然后转身推开纱门,蹬掉帆布鞋,冲厨房喊了一句:
“爸!哥!我回来了!毛肚给我留点!”
江随洲站在门廊下,抬手碰了一下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
然后低头笑了一下,跟在她后面换鞋进门。
火锅热气腾腾地咕嘟着,一半红油一半清汤,旁边码着各种涮菜,还有一盘阿姨自己手打的鱼丸。
沈鹿鸣洗完手过来的时候,沈鹤庭已经把毛肚涮好了两片,搁在她碗里。
她拉开椅子坐下,夹起毛肚在香油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然后拿起漏勺开始捞虾滑,捞到一个圆滚滚的虾滑球直接放进了江随洲碗里。
沈启正坐在主位上,端着蘸料碗,把这一幕收进眼底。
他夹了片肥牛在锅里涮了两下,语气随意:
“考得怎么样。”
沈鹿鸣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端起果汁杯,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
“三角函数全做完了,附加题两种方法验算,答案一致。”
“概率大题步骤全对,考场上现第一问求错了,及时改过来了。”
“数列那道综合题比平时做的模拟题简单,估计能拿满分。
“保守估计八十五以上,冲刺九十。”
沈启正的筷子顿了一下,挑了挑眉。
然后说了句让沈鹿鸣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的话。
“不错。考到九十,给你换个新手机。”
沈鹿鸣双手握拳做了个无声的庆祝动作,悄咪咪用脚尖碰了碰江随洲的鞋侧,冲他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
九十,你听见没,我要有新手机了。
江随洲夹了块热毛肚放进她碗里。
火锅吃到后半程,沈鹿鸣已经撑得瘫在椅子上,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但她脑子还在转,想着另一件她惦记了好几天的事。
她把果汁杯往旁边挪了挪,身体前倾,目光炯炯地看向她爸和她哥。
“爸,哥——明天周六,季阿姨前几天就说让我们去他家吃饺子。”
“羊肉馅的,季阿姨亲自和面。”
“江叔叔上次不是说要两家一起过中秋嘛。”
季阿姨说她这次休假能待半个月,正好赶在中秋前先把这顿饺子吃了,也算提前团圆。”
她说到“团圆”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自然,没有刻意回避。
沈启正端起酒杯,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沈鹤庭,父子俩对视了一秒。
沈鹤庭微微点了点头。
沈启正语气平淡地说了句:
“行。明天中午,把你阿姨做的桂花糕带上。”
“爸你最好啦!”
沈鹿鸣眼睛一亮,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绕过桌子跑到她爸旁边,从背后搂住他脖子晃了两下。
力道大得沈启正手里的酒杯差点晃出几滴酒花。
他把酒杯搁稳,抬手在她搂着自己脖子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语气里带着装出来的嫌弃和藏不住的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