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节比耶的那几张纪行简都冷着一张脸在旁边,p也不好p,废片,发不出去。
精心拍的那一张倒是相当不错,很有cp氛围感。
辛宜火速把合照做了模糊化处理,裁裁剪剪,努力达到让这张照片看起来只是从别的照片上截下来的效果。
一分钟后,这张精心处理过但看似随意抓拍的照片出现在了某个论坛里。
辛宜用自己伪装得十分神秘的第二个小号在底下留言,说十分钟后删。
照片如同一颗深水炸弹,把论坛搅了个天翻地覆,cpf闻讯而来,辛宜每刷新一下网页,评论就咕噜咕噜往外冒,评论区跟敲锣打鼓没差别。
不出所料,这张照片会飞快地出现在各大短视频平台里,辅之以带劲的氛围感bgm,“简节”cp今夜就要在网络的一隅掀起一阵狂欢的小浪潮。
cp名都是辛宜取的,老资历了。
因为在他之前,根本没人嗑这对cp。
时间一到,辛宜就把照片删了,然后在各大网络社交平台和短视频平台巡逻了一圈,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他所料,cp视频底下已经有路人在问,纪行简旁边那个人是谁。
这就是他又当黑粉又当cp粉的终极目的——
帮许知节狠狠蹭上纪行简的热度!
辛宜正得意地检查自己的努力成果时,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他做贼心虚地往后看,随即猛然松了一口气。
“怎么这个表情?”许知节不解地问他。
辛宜啊地一声,撒谎解释说,“…我在看鬼片呢,被吓到了。”
许知节说复盘结束,要回酒店了。
许知节的经纪人还没来,车是辛宜开回去的,许知节上车没多久就撑不住睡着了。
辛宜没吵他。
虽然许知节说和纪行简对戏压力还好,但他本人大概并没有说的那么从容。
酒店和片场有半个小时的车程,车停了许知节都还没醒,辛宜只好把人喊醒,让许知节先回房间休息,自己先去买点生活用品。
很快,辛宜拎着塑料袋进了酒店大厅,走到电梯旁按了按。
电梯从负一层缓慢上行,数字跳到“1”,门缓缓打开。
里面只有一道人影。
alpha姿态散漫地半倚着电梯里的墙,他敛着眉垂眸看手机,额前有一缕散落的发丝下去搭在他眉间,透出几分慵懒和随性。
没抬头辛宜也认出来了。
辛宜慢吞吞地走进电梯,挪到离他最远的角落,犹豫好几秒后,辛宜还是决定打声招呼,“……纪哥。”
这时纪行简才缓缓抬起眼睫,眼神漫不经心地落到他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辛宜以为他不记得自己了,自我介绍说,“我是许知节的助理,我叫辛宜,今天在片场我们……”
“我知道。”
辛宜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愣了一秒,随后声音抖了一下,“……哦,原来纪哥你记得啊。”
纪行简手里有一只豆豆眼的小羊玩偶,头上一截很短的浅棕色小羊角,羊角下的耳朵长都有点像兔子耳朵了,坐姿乖巧,长椭圆形的手臂乖乖自然下垂,肚子圆鼓鼓的。
体积不大不小,刚好能被纪行简抓着后颈握在手里。
这是整个电梯里唯一能让他感到放松的东西了,辛宜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被吸引。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很了解纪行简,成长经历,家庭背景,演艺生涯,爱好和习惯……以及大大小小的黑料。
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只小羊玩偶。
粉丝嘴里纪行简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的……
阿贝贝。
纪行简看起来实在不像那种会玩毛绒玩偶的人,辛宜一度以为这只是传言,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玩偶的实物。
纪行简没说话。
尴尬和沉默还在蔓延。
他还在胡思乱想时,忽然听到纪行简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从他的头顶上掉落下来。
……
洗漱后躺在床上,辛宜都不愿去回忆自己是在电梯里是如何的煎熬,最后又是怎样的落荒而逃。
耳边又浮现出纪行简那句话。
你好像很怕我。为什么。
纪行简的语气里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明显的情绪,但辛宜记得自己听清这句话时下意识心脏一抽的慌乱。
他合上眼皮,意识渐渐沉沦之际还在想,拜托,快把纪行简的脸从自己的脑海里赶出去吧。
……可惜未能如意。
梦里,纪行简的脸几乎要贴到他脸上了。
十分之冒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