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抓战斗的时机不弱,本能地向后侧身,却有些慢了。
剑尖擦着他的腰侧划过,衣袍瞬间裂开一道口子,一道细长的伤口出现在腰侧,鲜血很快渗了出来,在青袍上洇开一片暗色。
温言脸色煞白,脚下一错,向后撤开数尺,左手按住伤口。
温热的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沾湿了他的指尖。
他低着头,看着指间那抹暗红,面上的神色被垂落的眼睫遮住了大半。
张亦衡站在不远处,长刀斜指地面,雪色长剑已经收回,他笑了笑,“温师弟,你就认输吧。”
==========作者有话说:==========
太卡文了,写起感情流来,实在是消耗情绪,暂时隔日更吧,这本字数不长,应该二十万内完结。
第43章第43章[VIP]
“认输?”温言冷笑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潭,却带着一丝让人心底发寒的冰冷,“想得美。”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凌霄玉竹上。
青翠的竹身在接触到精血的瞬间,骤然亮起一层刺目的青光,像是有什么沉睡了许久的东西被那抹血色唤醒,竹身上的纹路流转,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张亦衡脸色骤变,几乎是在温言精血喷出的同一瞬便认出了这道术法所含功效:“你疯了?不过区区内门大比,你竟然用这等自损根基的秘术!”
他往后退了数步,语气里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哪怕这次赢了我,你后面的比赛也没法参加了,起码要虚弱月许时间。你拿什么去争头名?”
“那又如何?”温言清淡的声音从青光后面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决绝坚定,“先赢了你再说。”
竹影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不再是一道一道地刺出,而是如骤雨倾盆,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
每一道竹影都裹着那层泛着血色的青光,凌厉得像是被灌注了什么不该属于筑基后期修士的力量。
台下惊呼,“这已经是相当于筑基巅峰,半步金丹的实力了!!!”
张亦衡来不及多想,长刀横挡,刀气如风暴般在身前炸开,试图将那片竹影硬生生撕出一道裂缝。
可那些竹影落在他刀光上的力道比方才沉重了将近数成,每挡下一道,他的脚便向后滑出一步,脚下的石板碎了一层又一层。
他的虎口已经被震得发麻,长刀的刀身也在微微震颤,像是承受不住那持续不断的冲击。
温言站在那片青翠色的竹影之后,面色白得几乎透明,嘴角还挂着一丝来不及拭去的血迹,可他的目光却比方才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他没有给张亦衡任何喘息的机会,竹影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加密集,更加沉重,带着一种近乎不管不顾的决然。
张亦衡咬牙撑了数波,终于撑不住了,脚下猛地一滑,膝头狠狠磕在碎裂的石板边缘,整个人半跪了下去。
他的刀挡在身前,却已经被那道连绵不绝的竹影压得接近地面。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那片青翠色的流光,落在温言身上,看见他唇边那抹尚未干透的血迹,看见他握竹的手在微微发抖,看见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可他眼底却没有半分动摇。
张亦衡忽然意识到,温言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逞能,他是真的愿意拿自己后面所有的比赛来换这一场的胜利。
……所以温言到底是多恨他,竟然不惜用这等秘术。
竹影再次落下,这一次,张亦衡的刀没能完全挡住。一道竹影穿透了他的防御,直接重重地在他的胸口。
张亦衡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擂台下的地面上。
他落地的声音沉闷而干脆,将四周的喧嚣一并砸碎。
台下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比方才更加混乱的声响。
温言站在擂台上,竹影已经散去,凌霄玉竹恢复了那副安静的青翠模样,像是方才那道刺目的血色光芒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微微喘着气,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低头看了一眼台下脸色发青的张亦衡,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片刻后,温言将凌霄玉竹收入储物袋中,转身飞下擂台。
他的背挺得笔直,擂台下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温言走过那条让出来的通道,没有往两边看一眼。
没有沈禹溪,他也能赢。
勉强回到洞府,温言脚步已经开始发虚。
每走一步,腰侧那道伤口便跟着扯动一下,阴寒之气沿着经脉缓缓蔓延,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在他的皮肉里生根。
他走到石床边,伸手撑了一下床沿,却没能稳住重心,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床上。
后背撞上石面时,他才发觉自己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是真正有劲的。
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汩汩地往外涌,将青袍洇湿了一大片,暗色的血迹贴在皮肤上,又凉又湿。
张亦衡那柄雪色长剑留下的阴寒之气盘踞在伤口边缘,似一层薄薄的冰膜覆在血肉上,阻止着伤口自行愈合。
温言咬着牙,试图调动灵力去驱散那团寒气,可经脉里空空荡荡的,怎么催都聚不起半点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