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凌晨一点。
喻听矜自黑夜里睁开眼。
一觉睡太久的缘故,刚醒来时,她大脑迟钝,身体软,肢体僵硬,好半天才缓过来。
盯向漆黑的天花板……喻听矜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好像没死成,又被救了呢!
好烦。
试着动了动僵硬的胳膊,刚准备抬手拿掉鼻子上那个惹人厌烦的鼻氧管。
——却现手抬不起来。
“……?!”
又试着挣扎了几次。
还是动不了。
好像是被人用东西捆住了。
暴脾气喻听矜当然没想惯着,正想坐起身,打开灯,看看到底是谁搞的鬼时,忽然,有人开口,在她身边,黏黏糊糊地。
“——听听,乖一点,先睡觉,好不好?”
沉寂的空气,陡然出口的熟悉男声,似惊雷一般,让喻听矜彻底顿住了动作。
挣扎的动作完全停下。
她不可置信地偏头看过去。
奈何夜是真的黑,房间一丝光亮都没有,除了乌漆麻黑一片阴影,是什么都看不清。
但喻听矜对时予昼的声音真的太过熟悉。
几乎不需要再过多确认,她就知道,刚才的声音是他。
但他应该还没完全醒来…方才的声音,是梦话……
可就算是梦话,他为什么会在这?
若她没感觉错,他此刻还睡在她旁边,还跟她绑在一起。
她昏迷期间,到底生了什么?
还是说,其实她还是在做梦……她还没有完全醒来?
正准备想一些办法证实是否在做梦。
下一瞬,就有人告诉她,眼前生的一幕都是真实的。
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走进来,还顺带打开了灯。
不知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喻听矜紧急闭上眼。
睫毛飞快颤抖着,心跳隐隐加快。
她的演技,虽然在圈子里总被嘲,但昏迷装睡,这样的小把戏,属实是手到擒来。
喻听矜有信心,可以瞒过他们。
但至于,为什么要瞒,喻听矜自己也不知道。
她估计当自己有病吧。
毕竟,她本来就不正常,是个神经病。
神经病做出一些没有原因的事儿,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