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盯着自己手里的两个铁锹,怪不得来这里之前,江小姐让他跟刘府下人拿两个铁锹过来,原来要挖坟。
此刻,刘铨脸黑如墨,当年是他和族里的人将老爹下了葬,他倒要看看里头除了他老爹,究竟还有什么牛鬼蛇神……
他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将酒水倒在自己老爹坟头,然后拿过司青手里的铁锹就开始挖坟。
江婉鱼给司青递去一个眼神,司青也很有眼色地跟着动起手来。
看刘铨把最后一层土铲开,露出棺材盖时,一股混着尸臭和腐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刘铨停下来,抹了把额头的汗,转头看她:“江姑娘,真开?”
“开。”
棺材盖被撬开,里面躺着一具穿了寿衣的老者尸骨,衣料还没烂透,胸前和嘴巴的位置分别贴了张符。
正如江婉鱼所言,这副棺材本该只躺一个人,如今死者身侧还挤着另一具尸体,那尸穿了半旧的灰布短褐,脖子拧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像是被人掰断了。
尸骨上压着一层黑乎乎的烂泥,泥里裹着三只猫的尸骨,猫的四肢被铁丝拧在一起,嘴被布条扎得死死的。
看到如此骇人的一幕,刘铨手里的铁锹“咣当”掉在地上,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碰在土坑上。
他脸白得像纸:“这……这是谁?我爹坟里怎么还埋着别人?”
江婉鱼弯腰凑近看了一眼,那具灰布尸的脚踝上套着一只铁环,环上刻了串符文。
她直起身,扫了一眼坟坑周围的土层,在坑壁西北角摸到一根细铜针。
针尖朝下,针尾系了根红绳,顺着红绳挖下去,又拉出两条,分别埋在另两个方位,形成一个三角。
“猫尸镇魂,铜针锁脉,再塞一具枉死的外人尸骨进去,这是换命局。”
江婉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向刘铨。
“有人把你爹的福禄气运转走了,转到另一个人身上,那具灰布尸便是替死鬼,三个猫尸是压阵的活物煞,铜针连着你爹的骨头,等于抽他的阴德日日供给另一边祖上,而你爹的嘴巴被符纸封住,有苦难言,到了下头也没办法告状。”
刘铨拳头攥得咯咯响,自己老爹死了,竟然还要被人榨干最后的价值。
“马文松!”
刘婉成亲前,他曾带着马文松来这里祭拜过刘婉的父亲,马文松还问过他父亲的祖坟。
眼下,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个挨千刀的狗杂碎!”
刘铨气得不轻,怒气上涌,直窜天灵盖,他气的两眼黑,头脑一阵眩晕。
“刘婉生父的坟也被人动了手脚。”
江婉鱼的声音传入刘婉耳中,她感觉心如针扎一般,难道她生父的棺材里也埋了旁人?
想到罪魁祸,刘婉紧紧咬着唇,咬出了血。
江婉鱼并没有让刘铨去挖刘婉生父的坟墓,而是在坟墓西南位置,挖出了两具婴儿骸骨。
看清眼前的东西,刘铨和司青倒吸一口凉气,被吓得不轻。
“怎么会这样?”
刘婉下意识怕得捂住胸口,她一想到马文松平日里伪装的模样,后背就寒毛直竖。
这可是婴儿的尸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