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嬷嬷听到王爷两个字,眸光明显颤了一下,涌起不安。
赵京墨也头疼地撑了撑额角,没想到疯狗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她给蓝嬷嬷掖好了被子,又安抚了两句后,提着准备好的食盒快步离开。
听松院内。
薄妄言大马金刀的端坐在正厅中,朝服未脱。
双手交叠按压在宿铁断甲刀的刀柄上,刀鞘杵地,刀锋那一侧朝外,呈蓄势待之势。
听到院子里响起熟悉的脚步声,男人掀起凉薄的眼皮,冷飕飕地看了过去。
今日,赵京墨换了套淡青色的衣衫。
头依旧挽得整整齐齐。
不笑时,瓷白的小脸总下意识肃着,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进门看到他。
表情才生动了几分。
水润润的杏眼弯成了甜甜的小月牙。
“王爷,您回来了,奴婢给您请安。”
赵京墨把食盒放在一边,跪地恭恭敬敬给薄妄言行了一礼。
男人盯着她圆丢丢的脑袋,以及细长白嫩的脖颈。
没像前两日那样直接叫她起来。
而是摩挲着掌间的刀柄,不紧不慢的靠回椅背上,“听松院的地里头会长刀子是不是?让你多待一会儿就浑身扎得慌。”
沉沉的语气,让赵京墨即便不看他的脸,也能感受到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她立刻将准备已久的食盒捧起。
“昨日王爷救奴婢一命,未报答王爷恩情,奴婢下午去后厨了,想着做几道点心孝敬您。”
上方的男人轻呵,声音不辨喜怒。
“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你这凉薄的小婢也会体贴人?”
他冷嘲热讽道:“不会是给本王下毒了吧。”
赵京墨眨巴了下眼睛。
一时搞不懂他这通阴阳怪气,究竟是为哪般,她也没有晚到很久吧。
她抬起头,笑笑着说:“王爷又吓唬奴婢,奴婢敬您爱您,恨不得为您上刀山下火海,怎么会下毒啊。”
男人凝视着她,似要透过她的小脸,辨别这一番肺腑之言的真假。
半晌,才绷着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把手中的宿铁断甲刀靠在一旁的案几上,说:“呈上来吧。”
终于能站起来了,赵京墨松了口气。
崔晚这时也适时的端着木盆和巾帕走了进来。
赵京墨放下食盒,开始伺候薄妄言。
脱冠,脱朝服,净手,净面,最后换上便衣。
一通收拾后,浑身舒爽的男人后退至了一旁的软榻上。
他没再让赵京墨走,长臂一揽,扣着她的细腰,让人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男人的手掌宽厚有力,即便没用什么力气。
赵京墨也觉得背上又麻又痒。
她低头敛住眸底的不适,伸手去旁边的桌子上取她提前准备好的桂花糕。
白白软软的小手,握着同样白白嫩嫩的糕点,送到了男人嘴边。
“王爷,您尝尝。”
瞧了眼她殷殷期盼的眼神。
薄妄言呼吸沉了沉,低下了头。
但只咬了一口,便不再吃了。
赵京墨皱眉,“是不好吃吗?”
这糕点她专门跟厨娘交代过要少放糖,疯狗还是不喜欢吗?
她赶忙放下糕点,执起一旁的茶杯又喂了他一口茶,让他漱口。
“尚可。”
这一次,疯狗难得的没有讽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