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彻底被扔进池塘,只剩一刹那的时间。
赵京墨两只小手同时力,死死揪住薄妄言的衣领。
眼睛也彻底睁开了。
咕噜一转,正对上男人冰冷的凤眸。
“王王爷”她想挤出个笑,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
但一直被盯着,表情难免有点僵硬,怎么都笑不出来。
“下去!”
男人沉着声命令她。
形势比人强,赵京墨也不啰嗦,呲溜下了地。
但跪了太久,膝盖不吃劲儿,她先歪了一下,又拽着薄妄言的衣袍,才堪堪稳住自己。
男人只当她又是装的,厌恶地拍开她的手,大步朝听松院走去。
再不想搭理她一句。
赵京墨抿了抿唇,两腮气呼呼地鼓了起来。
扶着游廊的美人靠,一瘸一拐的跟在后方。
薄妄言个儿高腿长,几步就踏出了涵芳池的游廊,拐弯时见后头那道小身影没跟上。
找了一圈,才见她跟只蜗牛般,还在游廊上磨蹭,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胸口的怒意又往上翻腾了一下。
“赵京墨!”他怒喝,吓得路过的奴仆们狠狠一缩脖子,跪在地上。
赵京墨也被吓得原地抖了一下。
他指着她,每个字都带着烫人的火气,“再磨磨蹭蹭,就继续回荣禧阁跪着吧!”
膝盖上又闷又疼,小腿也使不上劲儿,但赵京墨还是加快了步伐。
美人靠也不扶了。
两只手臂同时摆起来,歪歪扭扭的呆鹅般,小跑着朝男人的方向去。
但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
游廊的最后方有两截台阶,往常她一个跨步就直接下去了。
今日跨过去,脚却没站稳,一个狗吃屎摔在了地上。
为防止脸先着地,她两只手用力撑在地上,手心狠狠在地上擦出了一段距离,火辣辣的疼。
赵京墨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毕竟她连死都不怕。
但掌心被地面划破那一瞬,她突然就想哭了。
她从早上忙到现在,一直被刁难,受了那么多伤,却一口饭没得吃,一口水没得喝。
跪了那么久,明明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这死疯狗还冤枉她,以为是她在装。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偏偏就她这么倒霉,穿越到这吃人的摄政王府。
她坐在原地看自己的手,十指的红肿还没有褪下去,掌心又被擦出数道横斜的红痕,虽没有流血,却灼痛难忍。
如果在现代,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哥哥们看到她,一定会很心疼吧。
家人的脸只在脑子里过了一瞬,她眼泪就落了下来。
扑簌簌的,像秋后转凉时的苦雨,一会儿就打湿了她整张脸。
薄妄言跟赵京墨只有数十步的距离。
见她摔倒后,不仅没有第一时间起来,还毫无仪态的坐在地上,捂着脸哭。
心里的烦躁更胜!
但苛责的话却跟长了刺般,扎在他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脾气,“又怎么了?又想耍什么花招?”
脚也很诚实的迈了过去。
赵京墨脸上都是泪水,眼睛也看不清东西,只能不停用手背乱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