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来得太突然太急切。
周远一行人被吓得怔在原地,因为惊恐而张大的嘴,能直接塞进去一颗大鸡蛋。
那桶太沉,赵京墨没能完全提起来,扬到一半就脱力了。
但冰凉的泉水还是狠狠泼到了施泠泠的胸口,将她一身的华服浇得湿透。
薄妄言脸色也变了,眼疾手快一掌拍飞了赵京墨手里的木桶。
赵京墨趔趄了一下,才站稳身体。
但看着被浇成落汤鸡的施泠泠,心里总算痛快了点。
薄妄言则是扶住受惊的美人儿,怒目看向赵京墨。
“赵京墨,公然伤人,你放肆!”
赵京墨舒了一口浊气,拍了拍小手,“刚刚施姑娘不是一说妾身熟知王爷的喜好吗?”
“这月息观的泉水不仅要清澈透亮,还要自带一股草木的清香,才算是最新鲜的。”
“妾身担心王爷喝不到好茶水,自然要亲自检验一番。”
她脸上笑吟吟的。
但那个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女。
“谁承想手上没劲儿,竟直接把桶打翻了。”
“看来啊,这等粗活妾身是干不了的,自然也没那个福气在喜宴当日帮王爷与施姑娘奉酒了!”
话毕,小手往后一背,大步离开。
桀骜又直挺的脊背仿佛长满了刺,要平等的扎向她身后的每一个人。
薄妄言怒喝出声,“赵京墨,本王准你走了嘛!”
施泠泠美眸中全是泪花,“王爷,泠泠只是传达太妃的命令,赵姨娘怎能如此失礼。”
薄妄言心里轰轰地往外冒火,恨不得上去揍那死丫头一顿。
但看到怀里哭哭啼啼的女人,又一阵头大。
先把身上的披风解开,给施泠泠披上御寒。
然后将人抱起,大步朝关雎院走去。
关雎院内早就焕然一新了。
薄妄言把人送到正堂,转身就准备走。
施泠泠一把拉住了他。
“王爷,都是泠泠不好,才惹得赵姨娘生气了。”
女人哭诉了一路,斑驳的泪意在小脸上交错着,好不狼狈。
看得薄妄言又窝火,又无奈。
他耐着性子承诺,“她当众伤人,本王自会严惩她,必不叫你受委屈。”
“别。”施泠泠赶忙摇头,“喜宴在即,兄长和母亲这几日也马上到京都城了,王爷别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主要还是泠泠鲁莽不会说话,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薄妄言垂眸睨着死死抓住自己衣袖的女人,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