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统领一直在殿外守着,听到内侍召唤,便带着侍卫们一同进了偏殿。
葛太后:“给赵京墨松绑。”
李统领不疑有他,将随身的钥匙拿了出来。
不过,来接钥匙的不是太后身旁的内侍,而是蒋行舟本人。
他拿过钥匙后,先弯下腰,双手稳稳托住赵京墨的双肘。
嘴里轻声道:“慢些起身,别再伤着膝盖。”
事情终于有了进展,赵京墨露出了被冤枉入狱后的第一个笑容,“不妨事儿,我皮实着呢。”
这时。
殿外蓦地传来一阵喧闹,殿外的宫女和内侍们不知遭遇了什么,惊恐的尖叫起来。
众人不禁同时朝殿外看去。
下一刻。
砰——
一声巨响,长信宫偏殿足足两尺高的厚重朱漆大门,竟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寒风似野兽般呼呼呼地窜了进来。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肩头架着刀的高大身影,裹挟着一身的风雪踏了进来。
看到薄妄言黑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进来的那一刻。
赵京墨的第一反应是推开蒋行舟扶住自己双臂的手。
虽然不确定薄妄言对自己有几分心意,但疯狗掌控欲极强,如果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她肯定玩完。
薄妄言第一眼看到的却是。
一殿的人要么站着,要么坐着。
只有他的女人像个犯人一样跪在地上,细胳膊细腿上被锁着厚重的铁链。
不过几个时辰没见,脸白得像鬼一样,人更是饿瘦了一大圈!
“摄政王殿下。”蒋行舟脸色沉下,第一个迎了上去。
凤翎卫不知来了多少人马。
薄妄言一踏进殿里,他们也立刻紧实地跟在了后方,黑压压的一片。
军靴的靴钉凌乱地敲打着一地金砖,出密集而沉稳的脚步声。
殿外,没能挤进殿中的凤翎卫,快步急奔,尽数围在偏殿外侧,将重重叠叠的黑影映在轻薄的窗纱上。
黑影顺着廊道一路向两侧蔓延铺展,用无声的凝视带出一股像山一般密不透风的压迫感。
整个长信宫在几息之间被人包抄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骤变,令偏殿中的人同时色变。
薄妄言冷冷扫视一殿的人,直接推开迎上来的蒋行舟。
“带着凤翎卫强闯宫禁,薄妄言,你要造反吗?”
上位的葛太后压下眉眼冷凝着突然闯入的男人,出声呵斥。
薄妄言瞥过去一眼,动了动肩膀上架着的长刀。
“近几日京畿三大营不太平,本王一早便离了都城,想着去整治一番。”
“谁承想营中无事,皇宫之中却出了乱子。”他呵呵一声,“本王的妾室因被人举证,行巫蛊之术诅咒太后,意图谋反,叫太后抓了”
他扯起唇角,笑得好看又渗人。
大步行进间。
云纹束腿战靴大力踩在金砖上,出冷涩的摩擦声。
哒,哒,哒。
一声接一声。
惊得满室珠帘都仿佛晃了一晃。
“许久没听到这么好笑的事了,本王自然得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凑一凑这热闹。”
谈话间,男人已经行步至赵京墨身边。
赵京墨仰着脸,呆呆的看着他。
她知道薄妄言来了,她的生路又多了一分,应该有骨气些站起来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