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萧觉木然,他没想到父亲的态度竟然是这般。
萧松渊沉声道:“你年轻时,你娘让你纳妾,你自个说不要。哪怕你如今要纳妾,我们也同意。但外室就是外室,想要接进府来,你让旁人怎么看待我们萧家?”
萧家也算宁州的名门望族。
一言一行皆有人关注。
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如何一接府来还能是平妻身份的?
这让世人如何评价他们?
萧觉张了张嘴,知道与父亲再说无望,毕竟父亲素来看重长房。
他就等,等萧晏珹死了,父亲不想重视他们二房也不成了。
“好了,你快退下吧。”萧老夫人劝道,“你爹如今心焦晏珹的情况,旁的事你就别再说了。”
“是。”
萧觉从地上爬起来,拱手便退下。
见次子有此心思,萧松渊面色沉了又沉。
还真被楚老头说中了。
萧家儿郎是多,但就有这么一两个蛀虫,弄得整个府邸乌烟瘴气。
萧老夫人见丈夫置气,温声相劝:“阿觉也是好心,想光耀咱们家门楣。”
“慈母多败儿。”萧松渊斥道,“就是你生的好儿子,为了个外室能对侄子下毒手,现如还盼着另一个侄子早些……”
不吉利的话,他是真不想说出口。
若不是知道晏珹现如今没事,他绝对要大雷霆。
“你怎么能这般说我?”萧老夫人委屈道,“星澜是我孙,晏珹是我孙,阿觉在外的儿子也是我孙,我自然都心疼。”
“晏珹没娶你胡家女,你不是看他不爽?老说这个孙子与你不是一条心。”
“你?”萧老夫人来气,“我有那么说吗?”
萧松渊顾自又道:“就你那娘家侄孙女,能坏到给人下春药,要我说她有今日全都是她咎由自取。”
“老头子,你嘴巴里能不能说点好的?”
“说事实罢了,你急什么?”萧松渊道,“自你嫁来,拿萧家中馈贴补胡家,别当我不知道。我当你是我妻,你要贴补娘家,我自然同意。哪里想到你后来变本加厉,即便如此,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涉及到孙儿的终身幸福,老夫告诉你,没门。”
“阿静不是没嫁给晏珹吗,你还说这些做什么?”
“呵呵。”萧松渊冷笑,“你已是个老太婆,在萧家生活四十多年了,能不能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要没底线地帮衬你胡家那群好吃懒做的,成不成?”
“我的家自然是这里,至于帮衬胡家……”
萧老夫人忽然说不下去了。
平心而论,胡家儿孙确实像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即便阿静瞧着好些,也没想到心思竟能歹毒起来。
“我去楚家看晏珹了。”
萧松渊不想再待下去。
萧老夫人嗓音缓和下来:“哦,那你去吧,好好照顾晏珹。楚家若缺什么,尽管派人来说。”
萧松渊“嗯”了一声。
他前脚刚走,萧觉后脚回了庆德堂。
“母亲,娘。”
“莫说了,外室母子是不能进府的,更别提平妻嫡子的身份了。”萧老夫人扫了次子一眼,皱紧眉头。
“儿子不是来说此事的,儿子想问问娘,爹作何去了?”
“你也真是的,撞到枪口上来,你爹要去楚家看晏珹。”
“晏珹的情况真的很严重?”
“嗯,你何时见过你爹那么大火?”
“还真没有。”
“好了,我乏了。”萧老夫人让丫鬟扶着回了房。
萧觉便出了庆德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