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柄刀撞在一起。黑衣人借力后退,脚下刚站稳,许鹤年已经追了上去。刀光贴着肩头掠过。那人抬臂格挡,袖口被划开一道口子。
“抓活的!”
不远处有人低喝,许鹤年眸光一沉。原来不是冲她来的。这些人想抓那个送信的男人。她反手一刀逼退面前的人,刚要追过去,侧面又有两人同时扑上来。一个攻左,一个封右。许鹤年退无可退。她干脆松开刀柄,侧身撞进其中一人怀里。那人没想到她会突然近身,被撞得踉跄。许鹤年抬膝顶在他腹部。趁着他弯腰的瞬间,她抽出腰间短刃,刀背狠狠砸在对方后颈。人当场倒下。可另一个人的刀已经到了眼前。许鹤年抬刀去挡,虎口瞬间震麻。她咬牙撑住,脚下却往后滑了半步。
就在这时——
“让开!”
一道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下一刻,一柄长刀横斩而出。那名黑衣人甚至没反应过来,便被逼退数步。许鹤年抬眼,谢云深从边上冒出来。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利落的窄袖劲装,头简单束起,手里的刀还在往下滴血。
“许家主。”
她扫了一眼许鹤年。
“还活着?”
许鹤年喘了口气。
“暂时。”
“那就好。”
谢云深转过身。
“剩下的交给我。”
黑衣人显然也没料到会突然多出一个人。那人提刀冲上来。谢云深侧身避开,刀锋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她没有急着还击,只是往后退了一步。等对方第二刀落下时,突然向前。两人的距离一下缩短。谢云深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右手刀柄狠狠撞上他的肋下。“咔”的一声。那人闷哼。谢云深顺势夺刀。刀锋一转,架在那人颈侧。
“说。”
“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紧牙。
谢云深看了他一眼。
“嘴挺硬。”
黑衣人人立刻跪了下去,任由刀锋穿过身体。还没来得及震惊,屋顶忽然传来弓弦声。谢云深脸色一变。
“低头!”
许鹤年几乎同时蹲下。箭矢擦过两人的头顶,钉进后面的船主。箭矢从后颈贯入,鲜血顷刻喷了出来。他踉跄两步,整个人栽进芦苇丛里。
许鹤年拔刀冲出去,芦苇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远处却已经没了动静。许鹤年追出十几步,只看见一抹黑影消失在夜色里。她没有再追。这种地方,追出去反而容易中埋伏。
“回来。”
谢云深在身后喊她,许鹤年停下脚步。谢云深已经蹲在尸体旁。那男人已经没了气息。血顺着脖颈流进泥水里,很快被夜色遮住。谢云深看了一眼伤口。箭杆已经被鲜血染红,只露出一截尾羽。
“江州水军的箭。”
谢云深语气很肯定。
“你确定?”
“确定。”
她拔出箭,仔细看了看。
“箭羽是江州水军常用的雁翎羽,箭杆上的漆也一样。”
她又翻过箭尾。那里刻着一道极浅的横纹。
“这是江州水寨的记号。”
许鹤年神色微沉。
谢云深环顾四周。
“他们是来灭口的。”
许鹤年没有反驳。从盐场到这里,对方一直没有真正下死手。直到男人准备说出陈显的事情。这一箭,来得太巧。她伸手在男人身上搜了一遍。没有钱,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甚至连手上那封信也不见了。
许鹤年的眉头越皱越紧。
“信被拿走了。”
谢云深蹲到另一边。
“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