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如果杀他的人想要信,为什么连他的尸体都不搜?大概是刚刚逃命的时候不知道丢哪了。”
许鹤年一怔。
谢云深伸手摸向男人的衣襟。摸到胸口时,指尖忽然停住。
“这里有东西。”
她撕开衣襟。里面藏着一个小布包。打开后,一枚乌黑的私印落在掌心。许鹤年接过。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她的神色变了。
“陈显。”
印面上的两个字并不大,却足以让两人同时沉默。谢云深伸手接过,仔细看了片刻。
“是真的。”
“你确定?”
“陈显当年在江州任职,我见过他的印。”
她把私印翻过来。印柄底部还有一道极浅的裂痕。
“这道裂痕是后来他治理水患时不小心摔了留下的。”
许鹤年盯着那枚印。男人死了。信也没了。唯一留下的东西,却是陈显的私印。更奇怪的是,为什么会在一个码头脚夫身上?
“他刚才说,陈显还活着。”
许鹤年缓缓开口。
“现在人死了。”
谢云深接道:
“只剩这枚印。”
“所以他究竟见没见过陈显?”
“不知道。”
两人都没有继续说下去。芦苇荡里重新恢复寂静。只有江水拍着岸边。许鹤年将私印收入袖中。
“先离开这里。”
谢云深没有反对。两人带着尸体离开芦苇荡。走出一段后,许鹤年忽然停住。
“谢云深。”
“嗯?”
“这次算我欠你一条命。”
她看了眼许鹤年肩上的伤。
“免了,不过你这只折了翅膀的鸟,得先把这伤处理了。”
许鹤年低头看了一眼。
“没事。”
“少逞强。”
谢云深转身往外走。
“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现在就该躺着了。”
许鹤年跟上。
“谢姑娘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谢云深脚步一顿。
“你猜?”
许鹤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她大概猜得到。为了赶到这里,谢云深多半又做了什么让沉清和不高兴的事情。
而谢云深握着刀,走得很快。她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心里清楚。刚才若再晚半刻。许鹤年未必还能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