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
王珩进门时,已经有人等在那里。
“如何?”
王珩脱下外袍。
“她没有拒绝。”
“婚事?”
“没答应。”
“盐运?”
“要三成。”
屋里那人沉默了一下。
王珩笑道:
“胃口不小。”
“她若真答应了,倒是省事。可她没有,那便继续给。”
王珩抬眼。
“还给?”
“她既然想看,就让她看。”
那人声音很轻。
“鱼要咬钩,总得先给点饵。”
王珩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忽然问:
“若她只是想查南陵仓呢?”
屋内安静下来。许久,才有人淡淡道:
“那就让她查,只要她查到我们想让她查的地方。”
王珩心中一凛。
“您的意思是……”
“江州那边,不必动。真正该处理的,是那些已经知道得太多的人。”
王珩点头。
“明白。”
他转身欲走。
身后忽然传来一句:
“还有。”
“许氏那边,婚事不要逼得太紧。许鹤年这种人,逼急了,反而不好用。”
王珩停住。
“那便慢慢来。让她自己觉得,这是她想要的。”
谁也没想到,宫里的帖子紧跟着便到了。
李昭衡再次设宴,五大世家各有人入席,朝中几个掌钱粮、兵部、盐铁的官员也都到了。
许鹤年进殿时,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上首的李润卿。她今日穿着深青宫装,没有太多首饰,只在鬓边压了一支白玉簪。
李昭衡今日兴致很好。
席间换了三拨歌姬,舞姬的水袖几乎没有停过。皇帝倚在御座上,手里端着酒盏,偶尔拍案叫好。
群臣也跟着笑,没人愿意在这种时候扫他的兴。只是笑声过了几轮,户部那边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陛下。”
户部侍郎沉文泰起身。
李昭衡正看得兴起,闻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