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游艇的甲板上,后厨准备了西餐和BBQ,戴高帽的主厨正给架上纹理分明的和牛肋排刷黑椒照烧酱,油星滋啦一声炸开,焦香混着咸咸的海风飘得满甲板都是,勾得人胃里直发慌。
汪执雅、韦莉妮和简之三个姑娘围在烧烤架边一瞬不瞬地盯着架上烤得油光发亮的肉,嘴唇时而抿着,时而微张,垂涎三尺,像三只等着投喂的小猫咪。
另一边船舱里,陆庭知、韦酌、贺聿珩、谢钰呈、关启润则坐在真皮沙发里,手中捏着玻璃杯,杯中晃悠着琥珀色的威士忌。
陆庭知的目光总若有若无飘向烧烤区那道蹦蹦跳跳的身影,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杯口。
关启润一支手臂搭在沙发椅背上,大敞着腿,打趣他:“上次在阿珩的白加道聚餐,你还单恋着呢,过得可真快,你这个恋爱谈得港圈人尽皆知,轰轰烈烈。”
有些事情汪执雅不知道,做兄弟的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先是去澳洲“以公谋私”偷着见,回港岛又玩起地下恋转正这一套,有公开身份还得靠王若茵嘴漏,现在干脆登报了,谁谈个恋爱能有他这样的!
陆庭知被兄弟揶揄也不恼,反倒是垂眸,轻笑出声。
这么一想,可不是轰轰烈烈吗。
几个人里,韦酌交过两任门当户对的女友,至今孤家寡人;贺聿珩倒是顺利,一声不吭就先结婚了,婚后过得蜜里调油;谢钰呈帮他忙,接下隆丰银行这摊子事,白嫖一个豪门千金老婆;关启润流连花丛不肯出来,没个定性。
也就只有他,单恋这么多年才得到汪执雅的心。可这里的个中滋味,少了哪一样,都走不到今天。
船舱里的几个男人等了又等,迟迟等不来烤肉,烤肉的焦香混着黑椒味一阵接一阵飘进来,勾得肚子咕咕直叫,就是不见侍者端盘上菜。
几人对视一眼,终于察觉出不对劲,纷纷起身去甲板上,这一看,嚯,合着香味早被半路截了胡,抓到三只偷吃的小花猫。
厨师烤得油亮焦脆的和牛肋排才刚装盘,她们三个就一人一个叉子,让凉爽的海风吹一吹,便迫不及待送进嘴里。嘴角沾着点浅淡的油光,腮帮子鼓鼓地嚼着,连身后有人走近都没察觉。
汪执雅眯着眼睛正嚼得香,后腰忽然一紧,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她吓一跳,猛地睁眼回头撞进陆庭知含笑的眼眸里,他贴着她耳侧低笑,“就这么馋?端进去坐着吃的时间都忍不了?”
“太饿了嘛——”她拖着音调撒娇,身体自然靠在他怀里,叉起一块肋排送到他嘴边,“你快尝尝,特别好吃!这肉嫩得一抿就化!”
陆庭知就着她的手低头咬下,鲜嫩多汁,“嗯,确实烤得不错。”
闹了这一出,大家索性都在甲板上落座。长桌拼在串灯底下,烤好的和牛、龙虾仔一盘接一盘端上来,配着冰镇的白葡萄酒和青柠气泡水。
吃到后半程,夜里的海风渐渐凉了下来。
贺聿珩招呼侍者把剩下的餐点挪去主舱,几个男人酒意上来,凑在一起嚷着要开牌局。
船舱里,墨绿色丝绒牌桌上水晶筹码码得整整齐齐,德州扑克向来是海上聚会最经典的消遣,不用太费神,又够打发时间。
三个女孩窝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身上搭着薄毯,面前开着影片,怀里抱着时尚杂志,头挨着头。
汪执雅坐了会儿,视线总不受控制往牌桌那边飘。
陆庭知侧对着她,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指间夹着两张牌,另一只手搭在桌沿,骨节分明。暖黄的灯光落下来,把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晕得性感勾人,连侧脸的轮廓都极好看。
她看了片刻,悄悄起身蹭过去,刚绕到他身后,手腕就被人精准扣住。陆庭知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回,稍一用力就把人拉进怀里。
宽大的真皮沙发足够容下两人,她稳稳坐在他腿上,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威士忌混着雪松香水的味道。
同桌的其他人对此视若无睹,热恋期的小情侣调情,他们都懂,很有默契地只盯着手里的牌。
倒是其中两个有老婆的,有些哀怨地看向沙发,简之和韦莉妮依旧目不转睛看着电影,时不时传来笑声。
贺聿珩和谢钰呈相对叹气,难道这是已婚和未婚的区别?
“看得懂吗?”陆庭知低头凑在她耳边,嗓音低哑带着笑意。
汪执雅盯着桌上摊开的公共牌看了半天,红桃黑桃绕得她头晕,摇了摇头,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看不懂,你们这规则好复杂。”
她说着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陆庭知,我困了,想上楼睡会儿。”
“好,那就不玩了。”陆庭知扔掉手里的牌,不理会兄弟们的起哄声,抱着汪执雅起身要走。
关启润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嚷着:“重色轻友啊陆庭知!”
“你不玩啦?”汪执雅愣了愣,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
“不玩了,陪你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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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层主卧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整面落地玻璃正对着海面,维多利亚港的灯火远远铺成一条璀璨的光带,奢华又静谧。
陆庭知把她轻轻放在大床上,汪执雅仰面躺着打量主卧里的陈设,是她喜欢的黑白法式风,这艘超级游艇还真是按照她的喜好来布置的。
陆庭知也跟着她躺下,长臂一伸把她捞进怀里,让她背靠着他怀里,面朝窗外的维港,他的大掌贴在她不舒服的小腹上,温热的给她暖着。
汪执雅本就困意上头,窝在他暖烘烘的怀里,鼻尖蹭着他衬衫的领口,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没两分钟呼吸就均匀了,眼看就要睡过去。
“别睡。”陆庭知低头蹭了蹭她可爱的鼻尖,“快到零点了,再坚持一会儿,嗯?”
“唔。。。。。。不等了嘛。。。。。。”她迷迷糊糊往枕头里钻,声音闷得像团棉花,“好困啊,圣诞每年都有嘛。。。。。。”
“今年不一样。”他指尖勾过来她的下巴,看着她耍赖地闭着眼,轻笑一声,手使坏地没入被子里。
面团松软,说明发酵的时间过了,这时候就要多揉一会儿。
汪执雅猛地睁眼,瞌睡瞬间被揉散,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瞪他,却软糯得没有一点威慑力,倒像只闹脾气的布偶猫,毛茸茸的。
陆庭知亲了亲她的唇角,勾着她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驱散她的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