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海浪轻轻拍着船身,一晃一晃的,她靠在他胸口轻喘着不成调的气,听着他同样失序的心跳,困是困,却也真的没再睡过去。
眼看着腕表指针逼近十二点,陆庭知才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厚羊绒披肩,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圆乎乎的小脸。“走了,带你上去。”
“去哪儿啊。。。。。。”她踩着拖鞋被他牵着走,脚步虚浮,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胳膊上,头发睡得有点乱,翘着几根呆毛。
陆庭知只是笑,不答话,牵着她慢慢走上顶层甲板。
夜风瞬间裹了过来,却不觉得冷,他给她披肩裹得太严实了。甲板上早站了一圈人,韦莉妮和谢钰呈并肩靠在护栏上,手里都捧着杯热饮,贺聿珩则抱着简之靠在另一边,单身的韦酌和关启润叼着雪茄说笑,见他俩上来,都默契地没出声,只冲汪执雅眨了眨眼。
汪执雅还有点懵,刚要开口问,就听见关启润笑着喊了声:“十——九——”
大家跟着笑,齐声数了起来。
“八、七、六……”
汪执雅的心忽然跟着提了起来,她转头看向陆庭知,男人正低头看着她,眼底盛着远处的灯火,又满载星光。
“三、二、一!”
“嘭——”
第一朵金红色的烟花骤然在维多利亚港上空炸开,漫天星火倾泻而下,映得海面都烧起了一片金红。紧接着一朵接一朵,紫的、银的、蓝的,在墨色的天幕上层层绽放,流光溢彩,把整片港湾照得如同白昼。
汪执雅下意识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圆圆的,映着漫天烟火。她从没想过,这场平安夜的烟花,会是为她一个人放的。
“圣诞快乐,babe。”
陆庭知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裹着海风,温柔又清晰。她回头撞进他含笑的眼底,才发现他的眼中只有她,而她眼中盛着烟花和他。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呀?”她扬声在他耳边喊,实在是烟花的声音太大。
“在确定这艘游艇能按时抵达港岛的时候,就想给你一场盛大的烟花。”他双臂落在她腰后,紧紧禁锢在胸前,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问她:“开心吗?”
她重重地点头,脆生生的说:“开心!超级开心!”
“喜欢吗?”
“喜欢!”
“爱我吗?”这才是他藏在所有浪漫背后,最想听到的答案。
汪执雅安静一瞬,瞳孔里映着不断升腾又炸开的烟花,绚丽多彩。她忽然踮起脚尖,嘟起唇覆上他的唇,主动偏头加深这个吻。
心脏“扑通扑通”快得要跳出来了,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在用这颗赤诚的真心好好爱着她,她不想辜负,想看到他更多的开心。
“陆庭知,汪执雅超级、超级爱你!”
她相信,以后的每一天都会一天比一天爱他。
“我爱你,雅雅。”他眉眼温柔似水,“愿意成为我的未婚妻吗?”
这次没有钻石,也不是求婚,只是想要抬高自己的名分,在漫天烟火下。
汪执雅歪了歪头,不直接给他答案,偏要逗他:“你怎么看出来,我这颗被你宠得日益膨胀的心,已经不满足于‘女朋友’这个头衔了?”
他愣了一瞬,像是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随即唇角的笑容扩大,眼角眉梢都透着开心,比身后的烟花还要耀眼夺目,珍贵得让她想要私藏起来。
金屋藏娇?
汪执雅脑子里毫无预兆地蹦出这四个字。
可不是嘛!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心意,本就该藏起来,只给她一个人看,只给她一个人笑。
她往前扑了一步,双手勾住他颈后,仰头望着他,甜甜地说:“好!”
漫天烟火在身后盛放,海浪轻轻摇着船身。她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鼻感动的有点发酸,却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她过的最幸福的一个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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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簇烟花拖着金色的尾巴彻底消融在暮色里,岸边的人们也收起手机,渐渐地散开、离开。
汪执雅撑着的最后一点精神气消耗完,彻底蔫下来,把全部重量都交给陆庭知,下巴搭在他颈窝,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陆庭知低头瞥一眼怀里懒懒耍赖的人,轻笑一声,转头朝不远处的几人开口:“你们玩,我带她先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