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守卫也跟着跑过来,看着黑沉沉的湖面,面面相觑,没人敢跳。
“你们愣着干什么!”青杏爬起来,冲过去推他们,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快下去捞啊!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其中一个守卫咬了咬牙,脱了外衫,一头扎进湖里。
青杏跪在岸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攥白了,眼睛死死盯着湖面,连呼吸都忘了。
“姑娘……姑娘你撑住……”她喃喃地念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婢错了,奴婢不该离开你……你上来好不好……”
湖水里一阵翻腾,过了一会儿,那守卫终于冒出头来,手里拖着一个人。
“捞到了!捞到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人拉上岸。
温知意躺在岸边的泥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紧闭着,一动不动。她的中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头发糊了一脸,水从发梢一滴一滴往下淌,在身下积了一小滩。
“姑娘!姑娘!”青杏扑过去,跪在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掐温知意的人中:“姑娘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别吓奴婢啊!”
可温知意毫无反应。
“快去请爷!快去请药师!”青杏抬起头,冲旁边的人嘶吼,声音尖利得变了形,“快啊!”
一个守卫转身就跑,脚步慌乱,差点摔了一跤。
青杏低下头,抱着温知意的头,把她揽在怀里,一边哭一边给她擦脸上的水:“姑娘,你别死……求你别死……奴婢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你醒醒好不好……”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温知意脸上,混着湖水,冰凉一片。
温知意依旧没有知觉。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可那起伏太微弱了,像是随时都会停下来。
……
花攸宁是在书房里接到消息的。
他正在看一份账册,门被人“砰”地撞开,那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守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爷!不好了!温姑娘……温姑娘投湖了!”
花攸宁手里的账册“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往后一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守卫头埋在地上,浑身发抖:“温姑娘趁守卫换班跑出院子,投了后院的湖……已经被捞上来了,可……可人还没醒……”
花攸宁没再说话。
他大步往外走,脚步快得几乎带风,衣摆翻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去请药师,立刻。”
那声音冷得像冰,吓得守卫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花攸宁跨上马,鞭子一抽,马匹嘶鸣一声,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他攥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攥得发白。
温知意。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用这种方式来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