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来偷密本,是我无意中偷听到父亲和其他官员的谈话,他们说这密本藏了他们这些年贪墨的银两。我就想若是能将其带走,送给当朝最为的贤良淑德,体恤民意的太子,兴许可以谋得一条出路。”
萧矜羽似乎笑了一声,“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哼嗯。。。。。。”
她要痛死了。
生不如死的感觉令楚青黎的额头逐渐开始渗出冷汗,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因为痛楚而闷哼出声。
可明明几乎同时和自己一起喝下毒药的他,却仍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见她直冒冷汗,还关切询问是不是马车里太热了,顺便贴心地递给她一把扇子让她扇扇。
太子关心,她怎有推拒的理由?
楚青黎咬牙接过扇子,一脸生无可恋地开始给自己扇风。
面前少女面对剧烈痛楚却不得不隐忍的表情实在是取悦了他,他的笑容愈发温和,
“太热了可是会生病的,姑娘日夜筹谋大计,也别忘了保护身体。”
“多谢公子关心。”楚青黎面色苍白,一字一句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该死的太子,她在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要不是眼尖地注意到他的手指关节隐隐有些泛白,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楚,楚青黎真的会怀疑他提前吃了什么解药。
“我想要的。。。。。。不多,想要荣华富贵,想要让曾经将我踩在脚底下的人对我卑躬屈膝。。。。。。仅此而已。。。。。。”
“姑娘要的的确不多,但若仅仅如此,那便是某高看了你。”
萧矜羽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桌面,却仿佛叩在了她的心上。
“。。。。。。还请公子指点。”
他抬手取下腰间的令牌扔给楚青黎,“东宫令,见此令者如见太子。带上此令,今夜,你就是太子。”
“您是想让我。。。。。。?”她倏然抬眸看向他,心中讶然。
见楚青黎面露迟疑,他笑着点头:“想做什么便去做,想要报仇便去报。仅限今夜,无论惹上多大的麻烦,孤替你兜着。”
“条件呢?”她接过令牌,却没有动。
“密本。以及,”萧矜羽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开口:“事成之后,你归我。”
楚青黎:?
“公子说笑了,”她神情未变,“我区区一介平民庶女,哪入得了您的眼。您直说好了,要我做什么?”
面对她的这番反应,萧矜羽似乎笑了一声,不知是在遗憾还是赞叹。
“三年一度选秀在即,孤缺一枚能在后宫制衡父皇的棋子。孤要你隐藏身份,做孤的眼线,选秀入宫牵制父皇。”
听着这番荒诞的话,楚青黎本来是想笑的。
是的,她本应该问他,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不是太子吗?你母亲是皇后啊!为啥还要安插眼线,意义是?
可是注意力却全被后面一段话吸引去了。
选秀入宫。。。。。。
她握着令牌的手指倏而收紧,指节甚至因太过用力而隐隐泛白:“。。。。。。”
“若你能做到,日后待孤登基,便奉你做太后,做这天底下最为尊贵之人。如何?”
看着萧矜羽神情从容,面不改色地扯谎,楚青黎垂下了眼睑,掩去眼底的冷意。
而后,她单膝跪下,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多谢太子殿下今夜相助,民女李弃愿为您马首是瞻。”
。。。。。。
李府。
虽已是深夜,但却因发生了变故,府内仍一片灯火通明。
县令亲自带了一堆官员捕快上门,李家一众上下此时都跪了一地,看着面前被烧毁的断壁残垣,纷纷掩面哭泣。
此时李老爷正在和县令不停哭诉:“陈大人啊!您可得为我们家做主啊!弃奴,就是我养的那个奴隶,她是个畜生啊!吃我的穿我的,就因为今日因她言出无状冒犯客人,我说了她几句,没想到这个贱货怀恨在心,居然要对主人家下这般狠手!”
夫人也跟着帮腔,情绪激动,“这个狗娘养的白眼狼,不仅行刺我们老爷,还要烧了我们的房子!还在老爷的妾室那里污蔑主家,说老爷对她们不好,把老爷养的妾骗走了一大半!”
“陈县令啊,现在这个弃奴她跑了!您神通广大,可一定要把她抓回来,还我们家一个公道啊!这种贱奴,老子一定要让她被千人骑万人踏,最后车裂凌迟处死!”
那陈县令刚收了李乾余孝敬的五百银两,此时听闻此言,更是义愤填膺:“好一个弃奴,背刺主家,死不足惜!李老爷您先别急,本官这就派人去搜!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弃奴给捉拿归案!”
“说得好。”
一道带着笑意的少女声音响起,陈县令和李老爷等人纷纷回过头来,就见一个此时本该四处躲避、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正抱臂倚靠在大门边上,好整以暇地瞧着他们。
“听说你们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