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请过目。”
周景行接过,苍星低声回禀:“因着方夫人去世时间太早,相隔这些年,并未查到什么,但是方老爷这里,却查出来些东西。”
方家在越州也是有头有脸的,因着是越州富,故而寻常相交往来的都是达官贵人。
方老爷是五年前死的,而在他死前的半年,曾经生过一件事。
投毒。
“这事儿府衙也有记录,是方家旁支所为。”
据说是方家旁支一个不成器的后辈,想让方家帮衬自己,但是方家却将他拒之门外,他怀恨在心,就暗中给方老爷的饮食里动了手脚。
而这件事情,后来报官之后,府衙也查清楚了,实际上,是旁支觉得他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先是想让他续弦,见他这些年态度坚定,又起了过继的心思。
女孩儿么,迟早是要嫁出去的,若是方老爷肯再过继一个旁支的孩子,那么以后方家的家产都是他们的了!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方老爷也拒绝了。
偌大的家产,实在是动人心,财帛也成了杀人刀。
旁支暗中动手,原本是想着神不知鬼不觉,但方老爷太聪明了,竟然豁出去,到了官府也要查清楚。
而后来,这件事情也让他跟旁支断绝了关系,但是因着毒已经入了肺腑,所以只能为女儿打算。
“也是因此,方家才倾力将方小姐送到了京城的外祖家。”
方老爷若是活不下去,那么独女,就只有侯府能够庇护了。
因为侯府位高权重,方家旁支除非不想要脑袋了,不然绝对不敢再将主意打到方薇宁的身上。
他为了女儿,为计深远,殚精竭虑为女儿铺路之后,自己也油尽灯枯。
这是五年前的旧事,并不难打听到。
只是……
苍星轻声道:“但属下顺藤摸瓜之后,查到了些别的东西。”
譬如说,方家的旁支,最后并无人身亡。
原本那个下毒的年轻后辈,是被判处了斩监候的,但年末的死刑名单上,却没了他的名字。
而那人,说是被流放,但他却查到了那人尚在越州。
“属下追踪到他的住处,并且以鬼神之说诈了他,诈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那人说,冤有头债有主,请他高抬贵手,找真正的凶手去。
“据他所言,凶手是贵人。”
周景行看完了那些东西,冷笑一声。
“贵人。”
那旁支吓坏了,话说得颠三倒四,但无非只有一个意思——
自己的确作恶了,但是毒杀之事,靠着他一个人成不了。
他并不是主谋,而是替旁人受过的。
而真正的主谋,还能是谁?
自然是真正得到利益的人。
永乐侯府。
周景行将手里的东西丢到桌子上,沉声道:“明日你带人去一趟府衙监牢,提审薛林安。”
苍星问:“以什么由头?”
周景行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冷郁:“子告父。”
薛汝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死人了,但若是他将罪责都推到薛林安的身上呢?
到了北镇抚司,谁来都得脱一层皮。
待得苍星走后,周景行靠在椅子上,眉眼沉沉。
今夜他原本心情极好,直到这个消息送来——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意外。
喜欢窥春情请大家收藏:dududu窥春情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