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周景行日复一日的窥伺中,那些午夜梦回,就变了画面。
明月高悬,可他想要她的目光,也能落在自己身上。
所以周景行主动去查河道的案子,将抓人的活儿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给自己找的由头是道貌岸然的。
毕竟他身为北镇抚司指挥使,就该让贪官污吏下狱。
他差点就骗过了自己。
直到那日,他去抓薛汝诚的时候,再次瞧见了方薇宁。
不是在暗处窥伺。
而是光明正大的。
他端坐马上,方薇宁与他只有一步之遥。
她的裙裾翻飞,像是一直翩跹的蝴蝶。
周景行克制不住的,看了她一眼。
便是这一眼,第二日,方薇宁就入了他北镇抚司。
周景行那时既得意又恼怒。
他想,一个畜生人渣,怎么就配让她前来涉险——
谁不知道北镇抚司是什么地界儿,进来的都要剥下来一层皮,她怎么敢来的!
但他又阴暗的欢喜,到了他的地盘,便是他想做点什么,也无人能救她。
所以他带着恶劣与阴森,刻意将她困在书房里。
刀鞘挑起她的下巴,逗弄她的时候。
周景行发誓,他只是厌恶方薇宁为薛汝诚掉眼泪,想叫这眼泪是为他而流。
哪怕只有一滴。
但方薇宁忽然扑到了他的怀里。
从那一刻起,所有的事情都失控了。
她抱着他的腰,喊他:“夫君……”
那时周景行就知道,既然她喊了,哪怕只是谎言。
此生她也只能是他的。
……
周景行说完之后,很久都没敢看方薇宁的眼神。
他一开始,真的只是希望方薇宁能够跟那个人渣解除婚约,希望她能过得好。
但是后来,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败给了他夜里做的那些梦。
那些不可见人的,在天亮时只留下痕迹的梦。
周景行本来以为,他此生都要守着这些阴暗的念头,一辈子都不可能告诉方薇宁。
明月高悬,他便捧着明月。
哪怕她此生都看不到自己,哪怕她永远别有所图。
可她偏偏不图别的。
她只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