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
爱到愿意与他生死相随。
这显得周景行的阴暗心思无所遁形,在自惭形秽的时候,又想,凭什么呢?
他凭什么,能被方薇宁这样的爱着呢。
周景行绷着脸,却被一只手探上了额头。
“周景行。”
方薇宁的指尖拂过他的额头,就像是当年那样。
“是这样吗?”
周景行骤然看向她的眼。
却见她眼中,蓄满了泪水。
明月不再高悬,而是落了他满怀。
那一双眼里,只有他。
她问:“除了恩情之外,也是因为你爱我吗?”
8岁那年结下的善因,后来长成了一棵树。
庇护了她前世,也照拂了她今生。
方薇宁无声的注视着他,眼泪悬在眼眶,却迟迟没有落下。
周景行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是他喉咙梗塞,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景行只好抓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那些字,也哽咽着,艰难的说出来:“这里,只有你,至死不渝。”
午夜的妄念,成了缠绕在他心里的偏执。
那些阴暗的念头被他死死的压制着,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因为,方薇宁这些时日太好了。
在北镇抚司那日,周景行心知肚明,他是想过借此将人给囚禁了的。
他反正不是什么好人,他是奸佞,他是乱臣,他是千夫所指。
若是方薇宁那日也怕他,也许他反而能狠下心,将方薇宁彻底困住。
反正侯府也不是什么好去处,倒不如他做尽恶人。
能将她拢在自己的羽翼下,也能叫她只看着他。
可是,那天方薇宁喊他夫君,说爱他。
且后来这些时日的相处,方薇宁的眼中对他满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他想,他不能辜负这一片真心的信任。
哪怕装,他也要装的像一个人。
直到现在,周景行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颤抖着,一滴泪掉了下来。
落在了方薇宁的手背。
“方薇宁,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他哑声道:“哪怕是骗我,也要骗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