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兄弟两个,分明沆瀣一气,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外地,联合起来坑害了百姓的钱。
到头来,却让她儿子背锅!
姚氏哭着去喊冤,连北镇抚司也不怕了,只说:“我儿子是冤枉的,是薛林安他们二人做的孽!”
但她连北镇抚司的门都没有进去,只得了一句:“他们有证据证明清白,你有证据么?”
姚氏没有。
不但没有,且她还知道,儿子这是被当做弃子了。
她浑身发冷,第一次意识到了,什么叫做彻骨的疼。
这是她十月怀胎的孩子,是她的命。
可现在,他们要她的命。
姚氏的眼神,麻木的很。
她在北镇抚司门口待了许久,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直到她看到了一个丫鬟。
那是方薇宁身边的人。
她跟那守门的人亲密的很,言笑晏晏,送了些吃食,就走了。
姚氏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是了,方薇宁跟那北镇抚司指挥使周景行,十分亲密。
当初她就曾经怀疑过这二人有首尾,而现在,这仿佛成了佐证。
姚氏麻木的眼神,有了一抹亮光。
……
半个时辰后,姚氏出现在了方薇宁的家门口。
她声音嘶哑,只有一句:“我要见你们主子。”
门口的侍卫本来不想让她进,但姚氏看着他们,阴恻恻的:“你去问问你们主子,想不想知道,她父母真正的死因。”
这话轻飘飘的,侍卫却不敢再耽误,急匆匆的进门。
不多时,姚氏就被请到了小花厅内。
方薇宁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瞧见她来,方薇宁的眼底是明显的慌乱:“舅母,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方薇宁的急切里,还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除此之外,还有少女强撑着的色厉内荏:“什么叫做,我父母真正的死因?!”
姚氏本来还有些心慌,可看到方薇宁这模样之后,倒是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她看着人,道:“我要你救我儿子。”
方薇宁一愣,顿时绷紧了脸:“他贪赃枉法,如今有律法条条,我救不了他。”
她道:“你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那就请送客吧!”
姚氏却只坐在椅子上,不肯走,而且目光望着她:“你母亲当年不是难产,而是有人故意给她下了药,所以导致她胎位逆行,产后血崩而亡。”
她凝视着方薇宁的眼睛,一字一顿:“还有你父亲,也不是宗族所害,而是有人背后指使,给了你们方家旁支一大笔钱,让人去做了替罪羊。”
“而这些,我都有证据。”
姚氏满意的看着方薇宁脸色惨白,道:“我们做一笔交易,你救我儿子的性命,我让你父母死亡真相大白于天下。”
她问:“这一笔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方薇宁看了她许久。
久到姚氏都有些心虚的时候,才听方薇宁问:“我要如何相信你?”
……
天色将晚的时候,姚氏敲响了府衙门口的鸣冤鼓。
这会儿正是百姓们多的时候,不多时,就围绕了一群。
姚氏这才开口:“臣妇要状告永乐侯府一家,杀害亲妹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