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方薇宁也不知道,这八月的天气,有什么好捧着热水的。
但周景行给了,她也没有拒绝。
只是瞧着这人难得冒傻气的模样,自己先忍不住弯唇。
没过多久,周景行就回来了。
他还带回来了绣罗。
“小姐。”
绣罗伺候方薇宁多年,对她的一切都熟悉的很。
她进门后,先扶着方薇宁清洗了一下——热水也是周景行出去之前吩咐的,这船因着是他自己私人的,所以改造之后,衣食住一应俱全。
方薇宁本来觉得黏黏糊糊的不舒服,这会儿洗完又换了衣服,终于清爽了些。
绣罗又忍着笑容,给她端来了一盅汤。
方薇宁还诧异:“大早上喝什么汤……”
话没说完,就见绣罗将那小碗端过来,她也看清楚了里面放的东西。
桂圆枸杞红枣姜汤。
东西还挺齐全。
方薇宁无奈叹气,问:“周景行交代的?”
绣罗低低道:“是,周大人说,失血便要补血。”
周景行虽然不懂女子的癸水,但他知道流血了,就要补回来。
受伤的人这么吃,那女子癸水大概也与受伤无异了。
绣罗当时含混的跟他解释,但她到底是个姑娘,不大好说,再加上这些东西确实对方薇宁有用,这才炖上了一碗。
方薇宁闻言,很是无奈。
就连绣罗也有点臊得慌:“小姐,趁热喝了?”
待得方薇宁接过去后,她自己也忍不住莞尔,促狭道:“周大人对您很是上心呢。”
先前的时候,绣罗其实很担心,都知道北镇抚司是什么地方,更知道周景行凶名在外。
谁知人不可貌相。
周景行那样的凶悍名声之下,竟然是一颗柔肠百转。
尤其是对方薇宁的时候,更是格外温柔体贴。
有这样的人做姑爷,对外能扛事儿,对内又爱妻,实在是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婚事了。
总之,绣罗对这个未来姑爷很满意。
方薇宁瞧出她的促狭,哼笑一声,将喝完的碗递给她:“不患寡而患不均,看来我们绣罗也想嫁人了?”
绣罗登时闹了个红脸:“……小姐,奴婢跟您说正经的呢。”
方薇宁也笑:“难道我说得不是正经的?明日我一定广开城门,摆开擂台,保证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怎么样?”
绣罗实在没想到,她家小姐最近这脸皮也跟着蹭蹭的涨,好像近墨者黑似的。
“奴婢先出去给您收拾东西。”
绣罗说着就要走,方薇宁还没调侃完呢:“躲什么,周大人英明神武,世上怕是难找第二个了,不如……”
她还要说什么,就见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
挑眉戏谑:“不如什么?”
方薇宁瞬间磕巴。
倒是绣罗眼中笑意都多了几分,笑着跟周景行行礼:“奴婢告退。”
说完,毫不犹豫的退出门去。
只留下了一脸空白的方薇宁。
古人只说不能背后骂人,可也没说,背后夸人也会尴尬啊!
方薇宁讪讪的笑,周景行已经走了进来:“怎么了,蓁蓁?”
方薇宁顾左右而言他:“你刚才不是出去了么?”
周景行也不抓着这话题不放,毕竟还有正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