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请了一个大夫来。”
他说着,回头将人给请进来:“钱大夫。”
来人是一个女医,专帮内宅妇人治疗看诊的。
方薇宁顿时傻眼了:“我没病啊。”
她下意识看向周景行,周景行则是低声道:“蓁蓁,不必讳疾忌医,我见你方才捂着小腹,可是疼了?”
那煮的汤汤水水到底不是药物,还是要正经的女医来看看,周景行才踏实。
方薇宁一时无奈,哭笑不得。
但是俗话说的好,来都来了。
于是,方薇宁规规矩矩的跟人道谢,把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
“劳烦钱大夫了。”
钱大夫是个三十开外的女医,一张鹅蛋脸满是温柔:“方小姐,请将手给我。”
她给方薇宁诊脉,期间周景行有些担心。
等到看诊完之后,他想问,又克制着。
倒是方薇宁看了一眼他的模样,轻笑,问:“大夫,我身体如何?”
钱大夫收了一应工具,温柔道:“方小姐安心,您身体很是康健,并无大碍,只是癸水期间,需得注意饮食,当心寒凉邪风。”
她说着,看了一眼桌子上没来记得吃的早饭,又道:“譬如这蟹与酒,便不得食了。”
周景行听说方薇宁无碍,倒是松了一口气,闻言应声道:“好,我记下了。”
因着方薇宁身体没什么问题,钱大夫给她开了一个日常的温补方子,之后便离开了。
周景行让人送她,一回头,就见方薇宁的手试图摸上那只螃蟹。
“蓁蓁。”
方薇宁讪讪,据理力争:“其实无碍的,我先前也吃的。”
这八月的蟹可是最肥的,她昨夜都没怎么吃,就被酒给撂倒了。
后来更是只顾得看那满天繁星——
正是满船清梦压星河。
到了今早,才终于能吃上了,结果因为癸水,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蟹离她而去?
这未免太残忍啦!
方薇宁抗议,但是抗议无效。
周景行很是残忍的将那些都给收了起来,嘴里还能哄她:“改日。”
方薇宁举起来手,比划了一下:“一点点,没有关系的。”
周景行对她的委屈视而不见:“过几日,随你吃,可好?”
方薇宁想再说什么,但周景行已经大步端着盘子出去了。
实在是再看下去,就要被她的眼神给说服了!
周景行想,他的定力当真是好。
方薇宁也在心中暗戳戳的想,这人的定力实在是讨厌!
撒娇卖乖都没用。
她的蟹——
然而不管方薇宁如何的在心中哀嚎,最终这些都进了丫鬟小厮的嘴里。
至于方薇宁,她吃了一顿十分温补的粥,最后就连回去坐马车的时候,周景行竟然都在里面全部铺上了毯子!
这可是才八月中旬!
方薇宁回去险些出了一身汗,幸好窗帘掀开,还算有凉风习习。
方薇宁最后耍赖,整个人都倒在周景行的怀里。
他倒是耐心十足,一只手拢着她,另一只手替她揉着小腹。
这动作从青涩到熟悉,方薇宁也舒服的闭上了眼。
不多时,便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