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人,正色道:“县主之位很好,但是蓁蓁,你想护着的人越多,就要位置越高。太后,是一条很好的路。”
他问:“想试试,走的再高一点吗?”
周景行说完,方薇宁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才是周景行从中牵线的真正原因。
方薇宁如今是县主,不但有这个身份,且还成为了皇商。
但是关系网是不嫌多的,若是旁人搭上了太后,皇帝可能还要因此忌惮,但是方薇宁不一样。
她如今是一个孤女,所有的关系都是皇帝给的,皇帝只会愿意看到她与皇家亲厚。
若是她能讨太后欢心,那么在皇帝的眼里,不过是又多了一点可用价值而已。
但这对于方薇宁而言,却是天大的好处。
方薇宁明白过来,看着周景行的神情,也有些感慨。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周景行都在努力为她铺路。
她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我会的。”
这条路,她会走,这不只是周景行给她铺的路,也是她能为别人撑起来的伞。
她望着人,眉眼里满是笑容。
周景行握着她的手,声音郑重:“蓁蓁,我在你身边。”
不管她走到什么位置,他都可以保证,方薇宁的背后不会空无一人。
因为,他永远都会在。
……
周景行说到做到。
方薇宁进宫的时候,也是他亲自去送的。
这日是个艳阳天。
秋高气爽,八月末的天气,就连穿过狭长甬道,都令人心旷神怡。
前来接引的内侍也很客气,对方薇宁和善的很。
方薇宁却半点都不敢大意。
她回头看了一眼周景行,见他虽然站在原地,但目光都在她身上,这才觉得安定了些。
转而朝着宫中走去。
周景行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方薇宁转过去,再也看不见,这才收回来。
只是目光幽深。
许久,他才轻声问:“都安排妥当了么?”
站在他身边的是开阳,低声回答:“主子放心,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姑娘进宫不会有任何意外的。”
宫墙深深,为了方薇宁的安危,周景行甚至动用了棋子,确保方薇宁在宫中无虞。
他说着,觑着周景行的表情,又添了一句:“姑娘不知其中内情,跟太后的相处顺其自然,属下们会确保不会节外生枝的。”
若不是从那薛林洲的嘴里审问出来点猫腻,他们也不会顺藤摸瓜挖出那样震惊的身世。
在此之前,他们其实已经想到过,方薇宁母亲的身份不会是普通的私生女。
但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那薛怀秀的生母竟然是……
早死的荣安公主!
当今太后的亲生女儿,曾经和亲西域羌戎十八部,又因战乱而归,却在回来后不过半年,便郁郁而终的荣安公主!
这实在是太过于耸人听闻,毕竟那位荣安公主并没有任何子嗣,至少对外是这样的。
而按着薛怀秀的年岁算起来,她生产的日子,正是荣安公主被送回北越的途中!
没有人知道,荣安公主是跟谁生下的孩子,时隔多年,就连北镇抚司,也只是摸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如果说荣安公主生下孩子这件事情是离奇的话,那么孩子的生父就更是一个谜团。
原本,他们想着,查清楚薛怀秀的身世,也好告诉方薇宁。
但如今却发现,这事情竟然像是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