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晨曦,逐寸照亮了卧室,余小钱睁着眼睛度过了一整夜。
脚链可以调节长度,余小钱调到最长,刚好能进入卫生间,他洗了一把脸,眼球充血,眼下皮肤一片青黑,镜子中的自己看上去很糟糕。
不过短短两天,他就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没用了,余小钱用脑袋在墙上撞了几下,繁乱心绪因痛疼得到暂时安静,让他思考如何逃走。
商远洲拿走了手机,整间卧室里找不到一件能和外界沟通的设备,想要离开,余小钱只能自救。
卧室先前是没有监控的,至少在昨天之前是没有,但以商远洲行事缜密的风格来看,要囚禁他,监控在他昏迷后应该就装上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商远洲的注视下,所以余小钱不敢有什么大举动,公寓楼高几十层,窗户逃生先放弃,每天三餐分别有人送饭,那可能是他离开的这里的机会。
余小钱前世是演员,演过许多大大小小角色,学到不少技能,可脱离角色本身他就是个普通人,面对商远洲这样实力雄厚的人、和无解的矛盾,他能想到只有逃走,先抓住一点缺口,努力逃到外界再说。
洗好脸,余小钱拿了一本杂志,边看边随意打量四周,这里曾经是他最眷念的地方,而现在正好相反,是他最想逃离的,因为这整间房子不再是家,是一间不像监狱的监狱。
在确认监控的位置后,余小钱进入浴室,背对着摄像头把牙刷塞进衣服中,然后回到床上,在被子中扯撅断它,制成一把粗糙地“刺刀”。
保姆送来早餐、午餐,餐食摆在桌子上,余小钱不肯动一口。
等傍晚商远洲回来,保姆告诉他这件事,他叹了一口气,说:“给我吧,我送进去。”
他端着餐盘走进房间,等看向房间中情况,顿时睁大了眼睛,床上竟然是空着,脚链已经断了,那两截皮质项圈上尽是白色的划痕。
囚禁余小钱是临时起意,脚链仓促购买,但商远洲测试过这个项圈,不轻易能弄断,很难想象余小钱一天不进食,只靠意志力将它毁掉。
还有离开需要经过客厅,余小钱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的?
念头刚起,商远洲突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还没反应过来,一条皮带从头顶而过,绕在他的脖颈上。
餐盘从手中脱落,伴随着碎裂的声音,厚实的皮带深深地陷入商远洲脖颈,突如其来的窒息感瞬间让他喘不过气来。
商远洲本能抬手要抓住颈间的束缚,混乱中手指触碰到的却是余小钱手指。
“你……”商远洲的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抠出,满是破碎。
商远洲大意了,余小钱在他面前,虽偶尔有小脾气,但大多时候都温顺得像是一只猫,没想到被逼到绝境,他也可以是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
而被惹怒的老虎,爆出的攻击力最是可怕。
震惊过后,商远洲一只手抓住皮带,身体顿时紧绷,猛地向后撞去,将余小钱抵在墙壁上。
砰的一声巨响,余小钱也出一声闷哼,脖颈的力道散去一丝,也就是这一瞬间,商远洲向后屈肘,击中身后身躯的肋骨部位。
余小钱咬牙忍着痛,死都不松手,同时一脚踢在商远洲小腿,逼着他单膝跪下,脚顺势上移,膝盖压着他的后背,用尽力量抓紧皮带,借助居高临下的绝对优势,更加凶狠地勒紧。
余小钱一直很感谢当初拍摄那边警匪电影的导演,让他们这些演员在训练营学了几个月,让他能接触到警方的培养体系,学会了怎么以弱制强,在不对等的体能力量中,找到破局点。
不知缠斗了多久,商远洲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弱,直到余小钱感觉到脚下的人瘫软倒在地,才颤抖地松开手。
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不停痉挛,肺部火辣辣地疼,余小钱大口喘息,伸手去探商远洲的鼻息,他下手有数,却还是忍不住确认他的情况。
笔挺的鼻子下,传来温热的呼吸,余小钱松了一口气,旋即像在气自己心软,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对着他的胸口又是一拳,骂道:“活该,叫你敢囚禁我。”
余小钱不敢停留,他踉跄起身,大踏步冲出了房间,穿过客厅,跑向门口。
房门嘀的一声解锁,他马上就要自由了。
只要离开这扇门,从此之后他就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见商远洲。
然而就在他打开房门的瞬间,余小钱睁大了眼睛,门外站着五六个身材高大的保镖。
余小钱血气上涌,头脑一热,对离开这里的渴望已经越一切,他想都不想就闷头往外冲。
可保镖反应迅,一把揪住了他的肩膀,另一手抓住手腕,反拧到背后,将他整个人扔回门内。
余小钱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数步,差点摔倒在地,被囚禁的惧恨、和要回家的渴望,如同烈火在心头燃烧,点燃了他最后一丝理智,让他变得不顾一切。
门口玄关有花瓶、摆件很多东西,余小钱已经什么都不在乎,抓到什么就往保镖身上丢。
保镖顾及他的身份,不敢动粗,一时竟真让余小钱找到机会,穿过大半人群,经过最后一个人时,那人情急之下,一击重击对准了余小钱的腹部。
余小钱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影放大,紧接着,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像被一柄铁锤狠狠砸中,五脏六腑错了位,眼前一阵昏花,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好似抽去了骨头,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身后赶来的保镖扑上来,将他压在了地上,即便是接受过警方系统培训过半年的人,也终究是好汉难敌四拳。
不要!
脸颊贴在地上,余小钱拼了命挣扎,更要命的是,他闻见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信息素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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