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想拒绝,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满头大汗,泪水在眼中滚动。
姚美灿说:“想想你队长,你不是想保护她吗?”
杜旸旸沉默片刻,重重地点了头。
姚美灿用手给杜旸旸擦去头上的汗,边随意地问道:“为什么想保护她?”
杜旸旸这次答得干脆:“因为队长给的钱多。”
姚美灿:“……”
就没有一点可以升华的理由吗?
姚美灿又笑问:“你们队长平时带你们训练吗?”
杜旸旸骄傲地说:“有我们队长在,我们队长自己就应对了。”
姚美灿:“……”
敢情你们是躺赢捡道具的。
杜旸旸心虚:“我们主要起震慑的作用……”
姚美灿失笑:“知道了。”
杜旸旸渐渐缓和了紧张,姚美灿给杜旸旸戴上头盔,把木棍递到杜旸旸手里:“握紧它,别松手,加油。”
杜旸旸点头提气,呼气,进入程序。
姚美灿转身看周围。
陆续有人掉棍,姚美灿连哄带骗地让其再试一次。
蓝色大门外,司洛清始终静静地追随着姚美灿的身影。
姚教官时而皱眉,时而坏笑,时而担忧蹲下,时而站起来打哈欠,一切生动的模样,都映入司洛清深邃的眼底。
一小时过去,众人都瘫坐在地上。
不知不觉有人最多被忽悠着试了五次。
那些不情愿受姚教官管教的部分稽查队队员也都服了,更有甚者摘下头盔后一通呕吐。
他们只是面对模拟中的熵,而姚教官是面对真正的熵还能全身而退的人。
熵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扰乱人的思维情绪,无数情绪从心底最深处上翻涌出来,像天翻地覆的海啸,堵住人口鼻,封闭人思想,让人恐惧,让人痛苦。
姚教官还算满意,鼓掌鼓励各位:“面对这个程度的熵,大家表现得不错,现在去洗澡,洗完上理论课。”
稽查队里忽然有人高声喊:“姚教官,明天不练这个了吧?”
姚美灿:“明天不练了。”
有人欢呼。
姚美灿微笑地敲了两声长棍:“后天练。”
一阵哀嚎。
有人站了出来,嗓音粗哑道:“姚教官,我申请不练这个,这是你们军校练的,我们用不着练这个!”
姚美灿记得他是昨晚站在陆辕身边的人,名叫汪铸,下眼白很多,正凶瞪着她。
无疑是在为陆辕受伤的事迁怒于她。
白鸽带他们去宿舍的时候,白鸽也说过这人话最多,脾气最臭。
“一时用不到,一辈子都用不到吗?”姚美灿慢慢悠悠地说:“再者,我只管定制训练内容,你们用不用得到,我不管。”
汪铸脸色铁青:“那你给我们换个训练内容!”
姚美灿哂笑:“来到这里就听我的,这不是按年纪和工作经验论高低的地方,这里有这里的规则,受不了就滚蛋,但在这里滚蛋,就和逃兵一样是孬种,你想当孬种?”
汪铸大老爷们被怼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忽然敲门声响。
姚美灿注意力都放在这三十八人身上了,冷不丁身后响起敲门声,不悦地瞪过去,踩着黑靴走到门口,拉开门——
司洛清一身白衣白裤站在门口,身上散发着幽幽香气。
依旧挽着头发,耳上戴着星星耳钉,瞳色清浅,泪痣动人。
姚美灿双眼亮得像突然开了灯的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