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跻身于和闻灼势不两立的一面,若将一切和盘托出,清溪公主同样出身长安闻氏,是否还会如当下这般善待自己呢……
有时,扶楹因个人私欲为耻,却又不得不为了生存,一次次违背内心……
见她沉默许久,清溪公主微微叹了口气,打消了问清来龙去脉的念头。
“明日五郎应会前来,那时,你气也消差不多了,夫妻二人心平气和谈谈。”
清溪公主说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起身准备离去。
“阿姊。”
扶楹眉眼间染上了哀痛,嗓音微哑,向着她的背影幽幽低喃道:“我与他……已是花残月缺,再拼凑不回来了。”!
清溪公主脚步停住,甚至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
云川由仆从侍奉精细沐浴更衣梳发后,缓缓踏入昭阳殿。
烛火幽微,映照着中央水墨皴染的屏风,木兰香伴随着袅袅轻烟自香炉溢出,飘散在偌大的寝殿内。
云川在屏风处稍稍停顿,听着屋内传来的轻微呼吸声,心跳不由得骤然加快,定了定心神,绕过屏风向里走去。
翠绿色的帷幔悬挂在床旁,映出一抹清幽之色。榻上,清溪公主刚刚解发,摘去了满头金钗珠翠,慵懒倚在床头软枕上。
云川单膝跪地,在清溪公主柔如轻纱的目光中微微颔首。
“云川拜见殿下。”
清溪公主面上扬起一抹会心的笑意,向他抬手,说:“起来吧。”
云川并未起身,双手捧着她柔荑般的纤细玉手,轻轻俯身。
温柔的吻,伴随着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略带暖意的手心中。
清溪公主呆呆瞧着眼前男子深邃俊朗的眉眼,翕动着红唇,胸口一阵热意腾起。
她与他早在数年前便情投意合,却碍于身份官位,不能时常相见。
清溪公主饱受相思之苦,这些年来,曾三番五次前往卫王府,与云川的主人闻灼商量。
奈何闻灼顽固不化,拒不放人,她只得在盛宴祭典隔着人海与他遥遥相望,或是今日这般,将他召进府中彻夜长谈。
今日不同以往见他那般欣喜舒畅,她心中多了不少愁绪。
“孟郎中为你瞧完后如何说?”
云川答道:“有劳殿下惦记,在下身子不碍事,休息片刻便好了。”
清溪公主微微点头,却甚是挂心闻灼与扶楹之事,从枕上坐起了身子。
“本宫有些担忧,为何楹儿会与五郎闹得那般僵?”
她面庞染上了几缕愁云,将心中苦闷一并宣泄道:“阿娘离世后,五郎便闭锁心扉,许久不曾笑过。就我所知,他这么多年来,只对楹儿动了心思,极尽呵护。楹儿似乎也对他先前的疯狂行径有所冰释。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云川轻握着她的手,凝眉思忖片刻,说:“夫人下午时候,拿了重明图腾的画纸询问在下,当得知那是闻氏家族图腾后,夫人情绪便有些失控了。”
“彼时,王爷惩治了闯府的北狄太子商珏,挑断脚筋,扔于城外荒僻之处。夫人得知后,便哭得不能自持。其余的,在下便不得而知了……”
“唉……”
清溪公主深深叹了口气,眸底满是散不尽的愁绪。
“只因商珏之事,楹儿便要如此记恨五郎么?事情未必如此简单。”
云川思索几番后并未言语,静静凝视着眼前女子芙蓉般明艳的面庞,眼中荡漾着极尽温柔。
“殿下心思细腻善良,”他微笑着轻声说道:“只是,夫人与王爷之事,我等均不知晓内情。解铃还须系铃人,您不必为他人之事整夜烦忧。”
清溪公主心中愁苦因他的柔声细语消散大半,撇了下嘴,“我这般关心他们,不仅因五郎是我阿弟,更是因为在大明宫初见楹儿,那种似曾相识之感,我便一瞬间想到了你,淡雅清冷,却不失温婉与灵气。”
云川释然一笑,一双桃花眼飘散着数不尽的风情万种,“多谢殿下抬爱。”
清溪公主定定直视着他,目光变得滞涩而深沉,“你如何唤我?”
云川抬眼对上她的双眸,脸颊一烫,喉结上下涌动着,低低道出二字。
“韫妍。”
清溪公主如愿以偿,一臂环住他的脖颈,向自己的方向用力揽过。
云川双眸微睁,高大的身形不慎随之倒下。
他两臂猛地撑上床榻,不至于压上她,却将那金尊玉贵的躯体严严实实笼罩在一片炽热温情之中。
暖黄的烛光透过帷幔洒下来,勾勒着榻上痴缠交吻的一对人,将这般美好景致晕染得暧昧不明。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存稿没了只能现写现发,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