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长袖善舞的外交官员,八面玲珑。可在扶楹面前,似是被夺去了所有本事,唯独剩下出于本能接近她的渴望。
他双手似是不受控制一般,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缓缓俯下了身子。
轻柔的吻,如春日里温暖的晨风拂过扶楹的脸畔。!
扶楹眼眸微睁,心中猛地一惊。
崔煦,吻了她……
她虽能隐隐察觉到崔煦的心思,可没想到,在几杯清酒过后,他竟会将心中情愫如此大胆地释放。
崔煦彬彬有礼,举手投足间让人如沐春风,极尽温和。
与他截然不同。
他一向都是用粗壮有力的手臂禁锢着她的腰身,用健硕的身子将纤瘦的她压在身下,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
他也从来不顾及她是否能承受,用火热的唇舌一遍遍描摹熨烫着她。
她的心脏,竟然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脸畔温热的呼吸,脑海中闻灼霸道缠绵的动作,酒精在腹中源源不断散发的热意……
这一切的一切,皆化成一声满足的轻叹,从她的唇瓣逸散而出。
作者有话说:
你们谁也别想逃出谁的影子,嚯哈哈哈哈!(丧心病狂的作者疯狂大笑!
第89章
仅仅蜻蜓点水的一触,崔煦便松开了她。
他向后撤了一步,俊朗的面庞蔓延上了一丝赧然,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轻咳一声。
“姑娘,不早了,且、且早些回家吧……”
面前笼罩着的热意忽而散去,扶楹蓦地回过神来。
她面带愧疚垂下眼睫,因方才脑中浮现的不合时宜之事,有些不敢直视着崔煦。
“崔少卿留步,民女告退……”
她手指不由得捏紧盒子,快速向崔煦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
崔煦静静目送着她的身影匆匆消失在幽暗的巷中,不由得眉心微蹙,暗自腹诽。
方才也不知是怎的,一向恭谨自持的他竟会那般按捺不住。
应是她清隽的模样强而有力牵动着他的心,加之酒精的威力,他才情不自禁,俯身轻吻了她。
他是否有些操之过急……有些吓坏她了?
崔煦深深叹了口气,面露怅然,转身登上了崔府的马车。
……
扶楹回了寝房,在碧落为自己解发之余,轻轻解开盒子上的丝带。
打开盖子后,一支缠枝莲纹银步摇映入眼帘。
步摇上的花纹镌刻得极为精细,顶端镶嵌着一颗圆润莹白的珍珠,坠着几缕由珠玉串成的细碎流苏。
虽为银饰,细致的工艺却仍不输给那些昂贵首饰。
碧落只瞧了一眼,不由得赞叹道:“女郎,崔少卿送的簪子真漂亮呢,若是将其插于发间,定会步步生莲、摇曳生姿。”
扶楹目光落在簪子上久久不曾移开,缓缓点了点头。
往常,她在卫王府时还可簪金戴玉。如今身为一介布衣,她无权再佩戴任何贵重饰品。
崔煦应是料想到这一点,故而送了契合她身份的歉礼。
扶楹因他的周到入微甚是感动,眉目间却染上了几缕愁绪。
如今距离开王府已过去一段时日,关于闻灼的记忆却如影随形,像极了她的一呼一吸,平日里感觉不到,当猛地意识到其存在时,便难以立即忘记。
他仍旧在她心中挥之不去,她还有资格去接受其他男子么……
——
长安渐渐步入夏季,昼长夜短,阳光日渐灼热刺眼,拂面的微风也带来了些许热意。
每逢换季,抱恙之人便会增多,扶楹与永春堂的其余伙计们也随之忙碌起来。
一日清晨,天色刚亮,永春堂大门便已打开。
清瑶拿着一扫帚出了门,垂头清扫着门前的台阶。
“女……女郎,冒昧一问,妾身实在又累又渴,可否讨一口水喝呢?”
一个轻如蚊蚋的女声忽而响起,吸引了她的注意。
清瑶抬眼瞧去,只见一年轻少女扶着一侧墙壁,撑着虚弱的身子,可怜楚楚哀求着她。
女子双唇干裂,粗麻布衣衫上有些许破洞未补,头发散乱,看着像是从其他地方逃难前来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