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雾之眸光凝滞,一时迷茫失神。
灵魂飘走了一瞬,冰凉的眼泪却比火炉还滚烫。
“不住海边,住你楼下。”
他声音轻轻的,可离得太近,让怀雾之觉得这声音有如磐石砸在心上。
席今也从他颈间起身,下唇伤口格外触目惊心。
他笑着,恢复了平日那副眉间舒展的模样,“新邻居,有空下来吃面。”
怀雾之不假思索:“西红柿鸡蛋面过敏。”
席今也偏头失笑,他低头轻柔地解开捆在她手腕处的领带。
一片红痕显现,他神情温柔的用指尖轻轻触着。
仿佛刚刚发酒疯的那个人和他无关。
“炸酱面。”
怀雾之收回被他握着的手,她偏头看向一旁。
“你走吧。”
大概是酒精消散,理智终于夺回了主动权。
他低头静静看了一会她手腕上的红痕后抬头看她。
期盼着能看到她眼睛的时候,却只看到了冷静到像是一片寒潭般的侧脸。
席今也在这一刻有点庆幸,庆幸鼓起勇气抬头时见到的不是她眼中的冰冻三尺。
“已关锁。”
在他离开这间屋子的十五秒后门锁自动反锁。
怀雾之靠在鞋柜上凝视着他站的位置。
她抬手轻轻抚上锁骨,错落的齿痕深浅不一,却都短暂的如烙印般刻在她的皮肤上。
那滴眼泪的余温还在发烫,似乎快要将她整个右心房灼痛。
酒精在体内早已挥发掉。
她疲惫的倚靠在墙上,一滴没有得到她许可的眼泪掉落在地板上消失不见。
喝多的人耍够了酒疯,在明天醒来时又会是对一切全然不知,毫无记忆。
那醉得不彻底的人呢?
醉得不彻底的人对待这一切要怎么办。
手腕的红痕,锁骨的牙印。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恶行。
怀雾之坐在地上,头靠着柜子。
该厌恶的吧。
该是真正的恨入骨髓,而不再是只做表面功夫。
眼泪划过鼻梁徒增痒意。
不该是眼睛在扮演薄凉,而心却在试图用水滴石穿来挣脱不爱的牢笼。
思想被禁锢,真心被束缚。
那么多年自己流过的眼泪都没能使她动摇一点。
可为什么,今天的这滴眼泪,这滴她本该嘲讽的眼泪。
竟然瓦解了一些她画地为牢的想法。
如果当初他没说那句话会怎么样?
如果高考过后哪怕联系过一次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