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别院的井边围满了人。
井水被抽干后,底下浮出半截白伞骨,还有一块被水泡烂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一个名字。
阿照。
阿照站在井边,整个人都在抖。
韩娘娘想抱他,却不敢伸手。
沈知微弯腰捡起木牌,递到他面前。
“认得吗?”
阿照点头。
“娘刻的。”
太子站在井旁,脸色阴沉。
“一个孩子的木牌,说明不了什么。”
沈知微道:“能说明韩家知道这个孩子不该出现。”
韩钧冷笑。
“沈姑娘又要替谁定罪?”
“不急。”
沈知微看向井底。
“井里还有东西。”
常顺被人扶着过来。
他伤得太重,本不该出门,可听见韩家井三个字,硬是让阿生把他背来。
常顺往井里看了一眼,脸色惨白。
“不是东西。”
他哑声道:“下面通沈门。”
沈知微心头一震。
“沈门?”
沈惟安也被扶到了井边。
他醒得不久,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
看见井底那截白伞骨,他闭了闭眼。
“沈门不是一扇门。”
“是沈家旧宅地下那道水门。”
他看向皇帝派来的老太监。
“陛下若要看真相,就亲自来看沈门开。”
老太监脸色白。
这句话,不是请旨。
是把皇帝也拖到了旧案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