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卫带来的不是刀,是弓。
十三年前,他们奉旨围沈家。十三年后,他们白苍苍,却仍带着当年的旧弓,站到沈门干槛前。
太子冷声道:“旧卫也要攀咬东宫?”
陈三跪在皇帝车驾前。
“臣不敢攀咬。”
他抬手,箭锋没有指向太子,也没有指向韩钧。
而是指向皇帝车驾前的地面。
“臣只求陛下今日亲眼看完。”
这动作几乎等同冒犯。
禁卫立刻上前。
皇帝却在车内道:“退下。”
禁卫停住。
陈三的手在抖。
“当年臣听旨关门,以为门后都是罪人。”
他眼眶红。
“后来才知道,还有活人,还有孩子,还有被换走的路。”
沈知微站在一旁,没有替他说话。
她知道陈三也不是干净的人。
奉旨关门,就真的可以不听门后的哭声吗?
可今日她需要他说完。
皇帝下了车。
他很老。
比沈知微想象中更老。
走到沈门旧处时,他脚步慢得像每一步都踩在旧骨上。
沈惟安跪下。
沈知微没有跪。
所有人都看着她。
皇帝也看着她。
沈知微只是问:“陛下今日看完,会审吗?”
老太监倒吸一口冷气。
皇帝沉默很久。
“看完再说。”
沈知微道:“那就请陛下看清楚。”
沈惟安把手按上石槛。
沈门第一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