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门开到第三层时,太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前两层是水。
第三层,是一间冷室。
冷室墙上刻满了细痕,像有人在里面一日一日数着活命的时辰。
沈惟安站在门前,手抖得几乎扶不住墙。
“这里关过我。”
沈知微扶住他。
“还有谁?”
沈惟安闭上眼。
“一个女人。”
韩娘娘猛地抬头。
“青竹?”
太子后退半步。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像是终于从一场长梦里醒来,嘴唇白。
“母妃。”
韩娘娘泪流满面。
“你记得她,对不对?”
太子没有答。
冷室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铃响。
阿照握紧铜铃。
“不是我敲的。”
沈知微看向水面。
半截青竹灯从冷水里浮上来。
灯面已经烂了,却还能隐约看出一个女人的名字。
青竹。
韩娘娘跪了下去。
太子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沈知微捞起那盏灯,递到韩娘娘面前。
“她是谁?”
韩娘娘抱着灯,哭得几乎说不出话。
“是我身边的人。”
“也是替我抱过孩子的人。”
韩钧忽然厉声道:“够了!”
他的声音在冷室里撞出回音。
沈知微回头看他。
“韩大人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