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钧被押回宫门前,白线人开始互咬。
伞铺掌柜、韩府旧仆、东宫侍从、许家车夫,一个个跪在地上,谁都想把自己摘出来。
他们说出的名字越来越多。
沈知微却越听越冷。
“停。”
众人一静。
裴砚书低声问:“怎么了?”
“太顺了。”
沈知微看向跪了一地的人。
“他们说得越多,越像有人提前教他们把所有罪都推到韩钧身上。”
韩钧有罪。
但不该只有韩钧有罪。
太子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得过分。
沈知微忽然看向月娘。
“你说。”
月娘抱紧孩子。
“他们漏了一个地方。”
“哪里?”
“东宫后门。”
这四个字落下,太子的眼神终于变了。
韩娘娘从昏沉中睁开眼,声音极轻。
“去。”
她看着太子。
“砚儿,醒了就别再装睡。”
沈知微听见这句,知道今晚真正的分界线到了。
白线人开始互咬,说明那些原本以为能互相遮住的旧账,已经开始露头。
只要东宫后门一开,太子就再也不能说自己只是被牵连。
他会被迫看见,自己究竟从哪条暗路里长出来,又把谁送进了那条路。
沈知微知道,这才是今夜真正要落下去的地方。
不是把谁一下子打死,而是让他没法再用“我不知道”三个字挡住前路。
东宫若真要保太子,就得先承认那条后门确实开过。
而只要它开过,很多人就都得为自己当年那一眼负责。
沈知微听着这句,心里很清楚。
后门一旦被承认,之前所有想把太子洗成无辜的人,都会先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