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钧先开口。
“臣认今夜处置不当。”
沈知微笑了。
“处置不当?”
她指向阿照、阿宁、月娘、韩娘娘、常顺、沈惟安。
“这些人差点死在你手里,叫处置不当?”
韩钧道:“旧案牵涉国本。”
裴砚书冷声道:“国本不是杀人的刀鞘。”
许敬臣垂着眼,像与此无关。
沈知微忽然看向他。
“许侍郎别急。”
“韩钧走不掉,你也躲不了。”
许敬臣抬眼。
沈知微道:“范敬川还活着。”
范老被扶上来时,许敬臣的脸色终于变了。
范老看着他,声音沙哑。
“许敬臣,当年是你让我改口。”
许敬臣抬头,眼底那点冷意终于不稳。
他想说不是,想说范敬川记错了,想说这么多年过去,谁还能替他作证。
可范老不等他。
“你那时说,若我不改,沈家倒了,我孙子就还得死。”
“我改了。”
“我活了几年,孙子还是没活成。”
这几句话,把许敬臣最后的体面也削掉了半寸。
沈知微听着,心里更沉。
原来他们当年不是不知道人命重,只是把别人的人命,拿去换自己的轻。
沈知微没有再重复那句话。
她让人把范老的供词递给许敬臣。
“看清楚,范老说的是许家哪一年的哪一间屋。”
许敬臣扫了一眼,忽然撕掉供词。
“这不是原件。”
周编修立刻道:“原件在我手里。”
许敬臣的手停住。
沈知微捡起被撕开的半张纸,发现背面还压着一行小字。
“许家旧井,埋过一名未入册的孩子。”
许青岩猛地看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