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廷山比许敬臣更会说。
他说户部当年只是照例点收。
沈惟安忽然笑了。
“魏大人,你还是这样。”
魏廷山看向他。
“沈大人病了十三年,怕是记不清。”
沈惟安道:“我记得你问我,愿不愿意用沈家一门,换户部不塌。”
魏廷山脸色微变。
沈知微猛地看向父亲。
沈惟安没有看她。
他继续道:“我不愿。”
“所以你们让我成了愿意。”
魏廷山冷声道:“空口无凭。”
老乔被扶上来。
他跪下时,浑身都在抖。
“我送过那辆车。”
“魏门不在魏府,在户部旧司库后头。”
他抬头,眼泪鼻涕满脸。
“魏大人,当年是你让我送的。”
魏廷山的脸终于彻底沉了。
他比许敬臣更老辣,知道这时候否认只会越抹越黑。
可他更知道,一旦承认,牵出来的就不是一辆车,而是一整条藏在户部后头的旧路。
沈惟安看着他,眼神很平。
“你若还想说自己只是点收,不如把那路怎么走的,一并说了。”
魏廷山不答。
老乔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却还是接了话。
“那车不是从魏府走的。”
“是从户部旧司库后头绕出去的。”
“我只送过一回。”
“可后头每次补货、换封、挪签,都是同一批人。”
魏廷山侧目看向老乔。
“你说从户部旧司库出去的车,一共几辆?”
老乔嘴唇发抖。
“七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