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衡一直很安静。
直到许、魏都被咬住,他才轻轻叹了一声。
“陛下,旧案拖到今日,人人都想自保,话未必可信。”
沈知微看向他。
“崔尚书终于肯说话了。”
崔文衡温和道:“沈姑娘恨我,我明白。”
“我不是恨你。”
沈知微道:“我是在等你自己站出来。”
崔文衡笑了。
“那沈姑娘等到了。”
裴砚书上前一步。
“崔尚书当日让我写收口文时,也说过同样的话。”
满朝视线转向裴砚书。
崔文衡看着他,眼底终于冷了。
“裴编修,你可知污蔑上官的代价?”
裴砚书道:“知道。”
“那还说?”
“我那日没有签,今日就更该说。”
崔文衡却没有再看裴砚书。
他抬手,让随从取来一只旧木匣。
“这才是收口文。”
匣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压着三份文书。
第一份写沈家有罪,第二份写沈惟安病亡,第三份没有落名。
周编修看见第三份,脸色骤变。
“这是给谁的?”
崔文衡道:“给一个还没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裴砚书伸手去拿,崔文衡忽然将木匣推向火盆。
沈知微快步上前,袖口卷住匣角。
火舌已经舔上第三份文书。
纸上最后一行露了出来:
“顾允接印。”
沈知微把第三份文书从火盆里拽出,纸面已经烧掉大半,只剩下三处完整的字。
“沈家女。”
“印不得交。”
“顾允。”
裴砚书问:“这份文书是谁写的?”
崔文衡道:“顾允。”
“你收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