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站出来时,韩娘娘几乎站不稳。
“砚儿。”
太子没有回头。
“孤认今夜调东宫人抢沈惟安。”
朝堂大震。
韩钧厉声道:“殿下!”
太子看向他。
“韩钧,你让我醒了以后继续装睡。”
“孤装够了。”
他向皇帝跪下。
“儿臣有罪。”
“但十三年前换子、关青竹、藏沈惟安,不是儿臣能做。”
沈知微看着他。
太子也看向她。
“沈姑娘,孤不会求你原谅。”
沈知微道:“我也不会。”
太子点头。
“那就审。”
韩钧闭上眼。
他终于失去最后一面盾。
太子跪在那儿,腰背第一次没有挺得那么直。
不是软了,是终于知道自己也得受这一下。
“孤认今夜东宫有人开过后门。”他声音很低。
“认有人借过东宫的手,去压沈家和青竹的命。”
这话一出,韩娘娘几乎要站不稳。
可她还是没有上前扶。
她明白,太子若真醒了,就不能再让别人替他把这句说完。
太子说完,亲手摘下腰间玉牌,放到案上。
“从今日起,东宫所有旧档,未经三司验看,不得焚毁。”
韩钧冷笑:
“殿下这道令,传得出东宫吗?”
太子看向门外。
“传不出去,就让人抬着我的牌子去传。”
内侍刚要领命,殿外忽然有人来报:
“西暖阁起火!”
太子脸色一沉,抓起佩刀。
“带人去救档。”
沈知微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