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灯被带上来时,抱着玉扣。
她太小了,小到站在朝堂上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韩钧看见她,忽然笑了。
“沈姑娘,你敢让她说吗?”
沈知微走过去,蹲在阿灯面前。
“疼吗?”
阿灯摊开手。
玉扣硌得掌心发红。
“不疼。”
沈知微轻轻取走玉扣。
“攥太久会疼。”
韩钧冷声道:“沈姑娘怕了?”
沈知微抱起阿灯。
“我怕你又拿孩子当刀。”
她看着阿灯。
“你会说,但不照他的法子说。”
阿灯点点头。
“娘说,拿玉扣的人会让我喊东宫。”
太子脸色一白。
阿灯继续道:“可沉水的人说,会有人让我把两件事唱成一件事。”
韩钧猛地抬头。
阿灯被那一眼吓得缩了一下,却还是没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她知道自己若这会儿停了,后头就会有无数大人替她收句,收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沈知微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别看他。”
“你只说你听见的。”
阿灯点点头。
“我还听见一句。”
沈知微蹲下:“什么?”
“有人说,顾大人拿到印以后,第一件事不是改卷。”
“是什么?”
阿灯看向韩钧。
“是把一个人从东宫后井里捞出来。”
韩钧脸色一变。
沈知微追问:“那个人是谁?”
阿灯摇头。
“我只看见他穿白袖。”
太子忽然转身,对身后内侍道:
“去查所有白袖内侍。”
内侍刚要领命,阿灯忽然拽住沈知微的衣袖。
“不只白袖。”
沈知微低头:“还有谁?”
“戴青玉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