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问阿灯:“哪两件事?”
阿灯小声说:“十三年前关门,是一件。”
“后来有人在水里少人,是另一件。”
皇帝闭上眼。
韩钧厉声道:“她一个地底长大的孩子,懂什么?”
沈知微没有理他。
她问:“谁让你这样说?”
阿灯看向陆二。
陆二被铁链拖着,脸色已经发青。
“我娘。”
“你娘还说什么?”
“她说,咬过那人的手。”
韩钧下意识缩手。
阿照立刻喊:“他动了!”
满堂视线都落到韩钧手上。
虎口旧伤,牙印犹在。
阿灯把脸埋进沈知微肩头。
“我说完了吗?”
沈知微抱紧她。
“说完了。”
“你不是刀。”
“你是回家的人。”
阿灯埋在她肩头,肩膀轻轻一抽,终于像是把那口憋了很久的气松了出去。
她不一定完全懂“回家”,可她懂得,自己不必再当别人手里的东西。
沈知微把阿灯交给柳氏,转身看向韩钧。
“一件事是关门,另一件是从水里捞人。”
“你知道第二件。”
韩钧没有答。
陆二忽然咳出一口血,伸手指向韩钧的靴底。
“青泥。”
“东宫后井没有这种泥。”
太子低头看去,韩钧靴缝里果然嵌着一圈湿青泥。
沈知微道:
“你昨夜去过后井。”
韩钧抬眼。
“去过又如何?”
“那就从后井开始问。”
沈知微让陆二被抬到案前。
“东宫后井,你进去过几次?”
陆二喘着气:“三次。”
“第一次做什么?”
“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