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府闭门三日。
魏廷山称病不出。
第四日,柳氏亲自去了魏府门口。
沈知微想拦,柳氏只说:“我去讨一笔旧债。”
魏府门房不认她。
柳氏也不恼。
她把一只破药碗放在门前。
“十三年前,魏家的人害沈家断药。”
“如今我替沈家来问一声,这碗药钱,魏大人还不还?”
围观百姓越来越多。
魏府终于开门。
魏廷山被迫出来时,脸色难看。
柳氏看着他。
“大人不认我没关系。”
“沈姑娘认。”
沈知微站在人群后,眼眶一热。
柳氏用最旧、最小的一笔药钱,把魏府从门后逼了出来。
魏廷山若还想躲,就得先看见百姓怎么把他堵在门口。
他这辈子最会让别人排队,如今自己被人拦在门里,才知道门槛外头是什么味道。
柳氏没有再往前逼。
她只是把那只药碗放稳,又从袖中取出一张发黄的药方。
药方末尾写着沈家旧宅的地址,旁边还压着魏府当年的取药印。
门里的人见势不对,终于搬出一张桌子,想把那些旧票子都收走。
柳氏一把按住最上面那张。
“谁让你们收的?”
门房硬着头皮道:“魏府会统一核销。”
“核销?”柳氏冷笑,“十三年前你们也是这么说的。药铺等着拿钱,病人等着拿药,等到最后,等没的是命。”
人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药工挤了出来。
“这张是我师父留下的。”他把票子展开,“他临死前还问,魏府什么时候来取药钱。”
魏廷山终于从台阶上走下来,伸手便要夺。
沈知微横过一步,挡在他面前。
“魏大人,今日这碗药你可以不接。”
她指了指药工手里的票子。
“但这些名字,你一个也别想撕。”
魏廷山脸色铁青:“沈姑娘,你这是聚众闹事。”
柳氏把药碗往桌上一扣,瓷片裂开一道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