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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明日他先进魏府（第1页）

门认到西棚这一步，往前就不能再只靠猜。

夜深后，废布库里只留了一盏灯。魏府帖子、木梯小笺、西棚旧牌、盐引底下半页、沈万潮葬簿，一件件摆在桌上，像几条各自断过的线终于被放到同一张案上。

裴砚书把魏府帖子折起：“明日巳时，我进魏府。”

顾秀才还是不放心：“只许一人入府，这摆明是局。”

“正因为是局，才要有人进去看它怎么摆。”裴砚书说，“魏廷山想知道我手里有没有下半页，也想知道知微会不会急着跟进去。”

沈知微看着木梯小笺：“我不去，他会更不安。”

“为什么？”

“因为他们最想骗的是我。”沈知微说，“下半页是我从验棚带出来的，玉扣拓印也是我压着封的。魏家会以为，真正要命的东西还在我身上。”

裴砚书点头：“我进府稳住他，你去认永平码。”

卢账房靠在榻边，声音很低：“魏府若给你看契，未必是假。”

顾秀才一怔：“真给？”

“真契最能骗人。”卢账房说，“旧契是真的，落款是真的，印也可能是真的。只要少一角、多一行，便能把你引到另一条路上。”

裴砚书看向他：“看哪里？”

“看折痕。”卢账房说，“沈万潮旧契若是真从永平码出来，纸背该有井潮印。那口井水碱重，纸背会发白。魏府若临时从别处调契，字再真，背上也没有那层白。”

沈知微记下：“井潮印。”

阿满把笔递给她：“我去查葬簿后续。沈万潮死后，谁替永平码交过税、续过铺、认过门房，都能从旧税册里找。”

沈知微看她：“别一个人去。”

“我带阿宁。”阿满说，“她认路快，我认账。”

阿宁在门边点头：“我不靠太近。”

常顺咳了一声：“我跟她们外圈。”

沈知微没有拦，只说：“三短一长，退。”

裴砚书拿起木梯小笺，问沈知微：“若我看见真契，先撕落款？”

“别撕。”沈知微道，“魏家若递真契，必有假契等我。你撕了，他们就能说你毁契。”

“那我只看？”

“看，也让他知道你看不全。”她说，“魏廷山不是想试你吗？你就让他以为，你认出了井潮印，却没认出缺角。”

顾秀才听得头皮发麻：“这也太险了。万一魏廷山直接扣人呢？”

裴砚书笑了一下：“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他递梯子，就说明还想让我自己往上爬。没摸清我手里东西前，他不舍得把梯子砍断。”

沈知微看着他：“但他会递茶。”

裴砚书收起笑：“我不喝。”

“也别碰点心，别碰帕子，别让魏府的人替你换衣。”

顾秀才忍不住道：“这哪里是去做客，这是进刑堂。”

“魏府偏厅本来也不是客厅。”卢账房忽然说，“那里有一道屏风，屏风后能听见前厅说话。魏廷山喜欢让人以为自己只对着一人，其实屏后常坐第二个。”

裴砚书眼神一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