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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匣底压着礼库蓝签（第1页）
最深那一层东西，往往不在页上。
在匣底。
阿生把外头风带回来后，几人没再耽搁，立刻把旧黑匣里其余几层也一一平码出来。第一页、沈批、回条都已摆明，可沈知微总觉得，这只匣若真只是压这几张页，未免还不够叫许魏两边如此急。
所以她看的，不是上层。
是匣底。
她把最下头那层旧青纸轻轻揭开，指尖刚往里一探，便碰到一块比纸更硬、却比木更薄的东西。
抽出来一看，竟是一张发旧的蓝签。
不是木牌。
也不是寻常回条。
就是礼部旧库里那种专门夹页、引页、认架口的小蓝签，只是比寻常更窄，边角还压着一小枚褪得发灰的“西验”旧印。
顾秀才一下就直了眼。
“礼库蓝签？”
“对。”裴砚书接过去，只扫了一眼，脸色便沉了，“而且不是外库、后库、借卷那几类蓝签。是西验口的旧签。”
顾秀才先没听懂。
“西验口又是什么？”
沈知微把蓝签翻过来，指给他看后头那行极小的旧字。
“就是礼库里专替旧页旧卷先验一眼、再决定入不入正卷的那口小架房。”
“你可以把它当成礼库里比后库更偏、却更会藏页的一道小门。”
蓝签背后那行字不长，却足够叫人心口发冷：
西验三架后二。
留青匣，不入正卷。
顾秀才看完，手都凉了。
“父亲那只旧黑匣当年根本不该回沈家？”
“不是回沈家。”裴砚书缓缓道，“是先被压进礼库西验三架后第二格，不准入正式卷架。后来不知又怎么转去了北房、永平码、西棚和旧裱坊这一条线。”
这张蓝签一出，许多事便一下串上了。
为什么礼库西验那边会有“留看，不入正卷”的回条。
为什么许敬臣的人昨夜会亲到西棚。
为什么魏家要借西棚和旧裱坊去开这只匣。
因为这匣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旧卷。
它本就是被礼库西验故意按下、又被后头人抽出来另走暗线的一口真账。
顾秀才盯着“留青匣”三个字，忽然又愣了一下。
“可这匣不是黑的么？为什么写青匣？”
沈知微道：“礼库旧档里，旧漆黑匣常也记青匣。不是换了颜色，是老称呼。写这三个字，说明留的就是这整只原匣，不是后来另装的。”
这一下，连匣子本身也成了证。
它不是后来谁随手配出来装页的壳。
是当年礼库西验亲手压过、亲手记过的原物。
她又点了点前头那句“西验三架后二”。
“这句也不难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