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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蓝签只认西验门（第1页）

有了蓝签，不等于有了门。

天光才泛白，废布库偏屋里已经重新铺开了一桌纸。

第一页、沈批、回条、蓝签，一字摆在灯下。四样东西都在，可谁都知道，真正要命的还不是这些纸本身。

是纸背后那道门。

昨夜劫匣时抢的是命。

今早回礼部，要抢的却是时辰。

因为匣和页一丢，许敬臣、魏廷山那边最先补的，绝不会是外头那些散口风。

他们先补的，一定是礼部西验里还没来得及抹干净的手印。

沈知微指尖压着蓝签上的“西验三架后二”，把话先说死：

“蓝签只认地方，不认人。”

“咱们现在就算拿着它去礼部，也没人会放咱们进西验房。”

顾秀才皱眉：“那这签岂不是只能看，不能用？”

“能用。”裴砚书道，“它告诉了咱们门在哪儿，剩下的，是想法子借别人的脚进去。”

这句话一落，屋里几人都静了静。

沈知微看向他。

“你走前头。”

“我和顾兄去礼部正门。”裴砚书点头，“借旧例册，拖住前头的眼。许敬臣若真回了礼部，他不会愿意在明面上和我撞得太难看。”

顾秀才听得一愣。

“我也去？”

“你跟着我。”裴砚书道，“前头要的是正经脸面，不是狠手。”

他说完，又把话压得更细了一层：

“许敬臣如今最怕的，不是有人闹。”

“是有人正正经经站在礼部前院，偏要问旧例、问祭仪、问卷录，把他这趟偏门走得见了光。”

顾秀才这才明白。

前门那条线，压根不是为了真借什么册子。

是故意替西院添一双明眼。

裴砚书往前院一站，许敬臣就算再急，也不能彻底不要脸面。

沈知微接过话：

“我、阿生、小满走偏西巷。”

“西验既然藏在礼库西边，就不会只开给官老爷走。它总要有人送旧纸、送水、抬桶、搬坏页。那道门再偏，也得有人脚能进去。”

她这话不是猜。

是小时候跟着父亲出入礼部旧库时记下来的。

真正见不得光的地方，往往不缺规矩。

只缺体面。

顾秀才还有些不安。

“许敬臣今早也往礼部去了。咱们现在回去，不会正撞上么？”

“撞上才对。”沈知微看着桌上那张回条，眸色发冷，“他若不急着回礼部，便说明西验那边没什么可怕的。如今他先赶去，反倒说明那道门里还留着他不想让人认的东西。”

她说着，把蓝签和那张细回条一并收进袖里。

这两样东西，一薄一窄，看着都不打眼。

可她心里清楚，今早若慢半步，回条会先没，蓝签也可能立刻成死证。

因为有门无手，人家还能说你是胡猜。

可若真在西验里再翻出点什么，礼部那只手便再也洗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