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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第二匣今夜先点谁手（第2页）

“传。”沈知微道，“告诉他三件事。”

“第一，第二匣今夜不走旧画库，改停马棚后。”

“第二，掌房说的是先点人，再点匣。”

“第三，马棚后不是开匣口，是等回口的地方。”

这三句，每一句都值钱。

裴砚书只要一听，便会明白掌房亲点的不是单一只盒，而是整只送盒的手。顺着这只手往下跟，迟早能撞上崔府更里头那道真门。

阿生点头，身子一矮，便从断墙另一头悄悄退了出去。

沈知微没有跟着挪。

她要亲眼看着姚掌房把第二匣点进哪一道门。

姚掌房抱匣到了井边，先从匣角抽出一枚“卷”牌。牌下压着半截红线——那是沈知微前夜故意留下的。

他没有喊人，也没有把红线丢掉，反倒把它一圈圈缠回匣角。

沈知微在暗处看得明白：他不是没发现有人跟踪，是已经发现了，还打算将计就计。

既然这样，她也不必再藏。

她朝东墙递了个眼色。阿生从墙头露出半个身影，又飞快缩回去。

姚掌房果然回头，眼神一厉：

“谁？”

那名高个灰衣手拔腿便要追。

可他刚一动，井边那扇窄门里便有人低声喝止：

“匣！”

这一声，比抓人更急。

灰衣手硬生生停住脚步——第二匣比外头那道影子更不能出差池。

门开得极窄，只容一人侧身进去。第二匣却还停在外头，像是里头的人根本不打算让匣子先进。

姚掌房先入了门。门缝里伸出一只手，没有去接盒，只在他左手背的墨疤上轻轻一按，像在认伤。随后又递出一角红笺，让他贴在匣盖右侧。

高个灰衣手在门外等得额头冒汗，却不敢催。

红笺一贴，姚掌房才回头道：

“抬。”

人未认，匣不能动。红笺未贴，匣不能进门。

前前后后这一套，把第二匣的规矩露得清清楚楚。

沈知微看得明白：高个灰衣手只是抬匣人，姚掌房是点匣人，红门后那只手才是定匣人。

三层手一分清，后面该咬谁，便不再乱。

她盯住那角红笺，又盯住门缝里那只手。

那手上没有墨，也没有常年抬匣磨出的厚茧，指根却箍着一圈极细的银线——不像崔府外院灰衣手会戴的东西。

沈知微心口忽然一沉。

今夜管着第二匣开不开门的，恐怕根本不是外院的人。

而是小书房后头，一只真正握着人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