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紫夜小说>抄家夜嫁寒门书生我陪他成首辅 > 第455章 她先认出河工真页(第1页)

第455章 她先认出河工真页(第1页)

人可以骗人。

纸上的老筋路却很难装。旧裱刀再往下一挑时,里头那层更老的纸边终于露得更多了些。只一眼,沈知微胸口便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旁人也许只会看见那是张旧纸,颜色更沉,边角更脆。可她认得那纸的筋路,认得那种专拿来誊河工旧图、做长卷批条的老官纸。

更认得纸边露出来的那半行旧字。不是完整一行,只是被压在尾绫下许久的一小截。

“……河工……并盐……”

字断着。

却已经够了。

河工不可并盐。

这是她父亲当年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也是那张半焦簿头页上留下过的沈批骨头。沈知微手指瞬间收紧,连指甲都掐进掌心。阿生没听见她呼吸,忙偏头看她。她却一句话都没先说,只死死盯着那道门缝。

门里,老裱匠也像被那几个字惊了一下,手下停了半瞬。周编修立刻沉声催他:

“别停。”

“只认边,不许全露。”

这句一出,反倒更坐实了。他们知道里头压着的是什么。知道一旦真露全,露出来的不止一页旧纸。还可能是沈家当年那句最不该活下来的批话。

姚掌房也低声问了一句:

“那句还压得住么?”

周编修冷冷道:

“压不住,也得剪断。”

剪断。

听见这两个字,沈知微眼底那层冷意几乎要结成冰。他们要剪掉的,不是普通卷边。是她父亲留在真页上的骨头。阿生这时才听明白她方才为何忽然绷住,声音都压得发涩:

“你认出来了?”

“认出来了。”沈知微一字一句道,“这不是寻常旧卷。”

“这是河工真页。”

而且里头压着的,不只是河工二字。还压着当年沈父那句不肯并盐、不肯替人遮账的旧批。门缝里灯影微微一晃,老裱匠像是按周编修的话,把露出来的那截字边又往里压回去了一点。那动作像是在盖伤口。可越盖,越说明伤口真在那儿。

沈知微缓缓吸了一口气,逼自己先稳下来。现在还不是扑进去的时候。一旦扑,里头的人急了,这卷真页要么当场被剪,要么立刻被火烙、打浆,连半点活口都不剩。她只能先忍。忍着看那群人,怎么一刀刀替崔文衡把旧罪往下洗。

而门里,周编修下一句也已落了下来:

“把‘河工’那半边先压住。”

“先别叫它见第二口风。”

这一下,第二匣里那颗真心,终于连名字都露出来了。河工真页。沈家当年的骨头,果然还活着。真页上那笔河工六千两旁边,果然有沈父亲笔添的四个字。石料未到。沈知微的指尖在那四个字上停了很久。

“账上写的是足银拨出。”她低声道,“可钱拨了,石料没到——这一笔,从来就不是虚报。”

周编修把账册翻过来对了一遍,声音发沉:“批条在许家,银路在魏家。能把这四个字说清的,只有这一页。”

“三方各拿一半。”裴砚书道,“所以沈大人死了这么多年,也没人能替他自证。”

沈知微把真页折进内襟:“今日起,谁再说沈家只缺一页,我便让他先解释这四个字。”

她折的并不是整张真页。整页还在旧裱坊案上,半寸都不能硬抢。她折进内襟的,是阿生从真页边角拓下来的那一小片湿印纸。湿印纸上只有四个字的反痕:石料未到。可这四个字已经够重。

若河工账上写足银已拨,盐引账上又硬把银路并进去,那沈父这句“石料未到”便等于当场指出:钱出了,料没到,工程没有实用。虚报的不是沈家。是有人借河工名义把银子先拨出去,再从盐引、北房、静寺几道门里洗回来。

裴砚书低声道:“这四字一出,魏家那条北房线也要重新咬回来。”

“对。”

沈知微把湿印纸压平。

“许家压批,魏家并账,崔府藏页。三家谁都只拿一半,是因为谁都不敢让整条路见光。”

现在河工真页露出四字,就像把三家各自握住的半截绳结重新并到了一处。门里老裱匠又把真页往回压。沈知微没有再伸手。她已拿到能证明真页还活着的影。下一步,要拿的是能让真页完整活下来的路。

门里周编修忽然道:“石料那句也压住。”

老裱匠不敢多问,只把湿绢又覆回纸边。可沈知微已经听见了。不是她一个人认出了“石料未到”。周编修也认出了。这说明崔府要洗掉的,不只是沈父反对并盐那一句,还有河工银子根本没落到工程上的铁证。她把湿印纸递给裴砚书。

“明日先不问河工不可并盐。”

“先问石料。”

裴砚书立刻明白。

问并盐,崔府会推盐引旧例。问石料,管料、拨银、验工三处就必须同时开口。这四个字,比整段争辩都更难糊弄。因为石料有实物,河堤有旧痕,工匠也有名册。银子可以在账上转,石料却不能凭空生出来。只要石料未到是真的,那所谓沈家虚报,便从根上站不住。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