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演结束的那一刻,青溪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指尖还沾着刚签完认购协议的钢笔墨香,看着台下国内外投资者们频频点头的模样,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松了半分。
“苏总,认购倍数突破二十倍,超额完成招股目标!”二柱攥着打印好的认购数据,声音都带着颤,“国际投行那边已经发来确认函,明天的敲钟流程所有环节都已敲定,就等后天上午九点的上市仪式了!”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侧,伸手轻轻托了下她的手肘,避开人群挤过来的祝贺声,低声道:“先去休息室歇会儿,我让张姐熬了姜茶。”
苏晚接过他递来的温水,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搬货磨出来的痕迹,和她指尖因为反复核对报表磨出的薄茧刚好对上。她笑了笑,刚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二柱的紧急来电。
“苏总,不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匿名邮件刚爆到财经论坛和社交平台,说青溪全系列农产品农残超标,还有一段剪辑过的录音,说是您为了赶上市进度,强迫农户违规使用农药!”
苏晚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指尖按在胸口的莲纹暖玉上,那股熟悉的灼热感立刻涌了上来,和上次在兰考遇到恒远余党时的感应一模一样。她抬眼看向陆霆琛,对方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几分:“我去查IP,你稳住。”
“不用急着走。”苏晚按住他的手,转身对还留在会议室的员工们挥了挥手,“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敲钟前再集合。二柱,把论坛链接和录音文件发我邮箱,另外联系第三方质检机构,把我们所有批次的农产品抽检报告调出来,立刻安排复检。”
等员工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晚、陆霆琛和二柱。苏晚点开二柱发来的邮件,屏幕上的帖子标题刺眼得很——【青溪集团扶贫幌子下的农残黑幕,孕妇总裁只为上市不顾百姓死活】,下面配着几张模糊的农田照片,还有一段被掐头去尾的录音,隐约能听到她的声音:“……兰考的盐碱地改造,只要按标准用肥就没问题……”
“是康仁堂的手笔。”陆霆琛盯着屏幕上的水印,“上次在茶山村的红火蚁事件,就是他们残余势力干的,这次是冲着上市来的。”
苏晚手指划过屏幕上的水军账号ID,清一色的新号,转发量却在十分钟内突破了十万。她冷笑一声:“他们以为剪一段录音就能搞垮我们?先不说我们的抽检报告都是公开可查的,兰考的农户们还等着合作社的分红呢,他们要是敢乱说话,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证据确凿。”
正说着,二柱的手机又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了:“苏总,沪浙那边的经销商打来电话,说超市要下架我们的产品,还有几家合作的商超说要终止合同,说是收到了‘内部消息’说我们的产品有问题。”
“让法务部立刻发律师函,同时联系质检总局,申请公开我们的复检结果。”苏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陆霆琛,你去查一下这些水军的IP地址,还有那个匿名发邮件的账号,另外通知安保队,把集团周边的可疑车辆都盯紧点。”
陆霆琛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别硬扛,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摸了摸小腹,里面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紧张,轻轻动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青溪集团从创立到现在的所有扶贫数据——兰考盐碱地改造的亩产量提升数据、怒江咖啡合作社的分红记录、西藏青稞改良的验收报告……每一项都有实打实的政府盖章和农户签字。
“苏总,第三方质检结果出来了!”二柱抱着一叠文件冲进来,“所有批次的农残都远低于国家标准,甚至比有机认证的标准还要低!”
苏晚接过文件,快速翻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把这些报告复印五十份,明天路演结束后,连同我们的扶贫项目明细一起发给所有投资者和媒体。另外,联系扶贫办的巴主任,让他帮忙发个声明,证明我们在兰考的改造项目是符合标准的。”
她刚说完,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明的电话。苏晚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直接按了拒接,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二柱皱着眉:“苏总,李明刚才给我发了微信,说如果您不让出20%的控股权,他就联合其他股东发起临时股东大会,要求罢免您的董事长职务,还说要把‘任人唯亲、借怀孕保位’的罪名安在您头上。”
“让他尽管来。”苏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把他之前挪用公款的证据整理好,等上市仪式结束后,直接交给纪委。现在先处理眼前的谣言。”
她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几个关键词:“康仁堂残余势力、做空机构、资本施压”。她转头看向二柱:“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境外做空机构在偷偷买入青溪的原始股,还有,看看李明是不是和他们有联系。”
二柱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刚要转身,苏晚又喊住他:“对了,查一下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子,就是上次在集团对面监视我的那个,他的车牌是不是套牌,还有他的身份信息。”
二柱愣了一下:“苏总,您是说……”
“上次在兰考,他也出现过。”苏晚的指尖划过白板上的“恒远余党”四个字,“暖玉的感应不会错,他肯定和这次的谣言有关。”
正说着,陆霆琛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IP追踪报告:“水军IP大部分都指向境外的匿名服务器,还有几个IP地址和上次在茶山村发现的恒远余党据点重合。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子,确实是套牌车,身份信息是假的,不过我们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就在集团对面的停车场里。”
苏晚接过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目标人物左臂有莲纹刺青”几个字,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她早就猜到恒远余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在上市前一天动手。
“通知安保队,把那个停车场围起来,不要打草惊蛇,等明天敲钟仪式结束后再动手。”苏晚合上报告,看向陆霆琛,“你去安排一下,明天敲钟仪式的安保升级,除了我们的人,还要请当地的公安部门协助。”
陆霆琛点点头,刚要转身,苏晚又拉住他的手:“你也别太累了,晚上回家我给你煮碗面。”
陆霆琛的眼神柔和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等你。”
等陆霆琛离开,苏晚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她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那股灼热感已经淡了不少,但她能感觉到,暗处的危险还没有解除。她打开电脑,开始编辑官方声明,措辞严谨,有理有据,同时附上了所有的质检报告和扶贫项目证明。
凌晨两点,苏晚才处理完所有的事情,走出会议室时,整个集团大楼只剩下保安室的灯光。她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陆霆琛靠在车旁,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怎么还没走?”苏晚走过去,接过外套披在身上。
“等你一起回家。”陆霆琛打开车门,扶着她坐进去,“刚才二柱发来消息,说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子已经离开了停车场,不过我们的人已经跟上了他的车。”
苏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疲惫感涌了上来。她知道,明天的敲钟仪式,才是真正的硬仗。那些资本不会轻易放过青溪,恒远余党也不会停下他们的脚步,但她不怕。
“陆霆琛,”苏晚突然开口,“如果这次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带着孩子先走,不用管我。”
陆霆琛猛地踩下刹车,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愠怒:“别胡说,我们一起闯过来了,这次也一样。你是青溪的灵魂,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苏晚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我只是担心你。”
“我没事。”陆霆琛握紧她的手,重新发动汽车,“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和孩子。”
车子驶离集团大楼,朝着家的方向开去。苏晚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突然想起了1977年的那个夏天,她在苏家沟的柴房里,看着窗外的暴雨,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困在那个穷山沟里。可现在,她站在全国的舞台上,带着青溪集团走向上市,带着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她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那股温热的触感让她安心。她知道,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她都不会退缩。因为她身后不仅有陆霆琛和青溪的员工,还有那些跟着她一起脱贫的农户们,还有她守护了一辈子的初心。
第二天上午,敲钟仪式如期举行。苏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扶着陆霆琛的手臂,站在敲钟台上。台下的闪光灯不停闪烁,国内外的媒体和投资者都在关注着这场仪式。当钟声敲响的那一刻,苏晚看着台下的二柱、张姐,还有那些跟着她一起创业的老员工们,眼眶微微泛红。
仪式结束后,苏晚刚走下台,就看到李明带着几个股东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苏总,恭喜啊,上市成功了。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说清楚,您是不是该让出点股份,给大家一个交代?”
苏晚看着他,冷笑一声:“李明,你挪用公款、勾结资本打压青溪的事情,我已经整理好证据交给纪委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青溪的副总了。”
李明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是不是胡说,纪委查一下就知道了。”苏晚拿出手机,递给旁边的公安人员,“这里面有他和格林农业王总密谈的录音,还有转账记录,你们可以拿去看看。”
公安人员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立刻将李明带走了。其他股东见状,吓得脸色发白,纷纷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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