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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第1页）

温清泉没有说话。他靠在沙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丝。

从理智上说，事情展到这一步，梁佳敏的案子已经撤了，陈建国那条线彭敬之也答应接手，犀鸟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但他看着白霜那张拧着眉头的脸，能理解她对朋友的担心和对人性黑暗面的宽容。

他拿出手机，翻到微信上那个备注为“句号”的短女头像。

“报警暂时没有实质证据，警方也不一定能立案，反而可能打草惊蛇。不过我们可以先试试这个——上次那个短女不是加过我的微信吗？可以试着侧面问一问她，看看能不能打听到梁佳敏最近的状况。”他把屏幕亮给白霜看，语气平稳，“如果她回了，至少说明佳敏没有完全失联。如果她不回，我们再考虑下一步。”

白霜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厨房那边传来温柏舟中气十足的声音：“洗手吃饭啦！”

白霜站起来，把饭团从靠垫城堡里捞出来，牵着他的小手往卫生间走。饭团一边走一边回头喊：“我的恐龙还没放好！”

“吃完饭再放，恐龙不会跑的。”白霜拧开水龙头，把饭团两只沾了积木灰的小手按在水流下，挤了点洗手液，搓出满手泡沫。

温清泉走到餐桌边，低头看了看桌上摆的几道菜——糖醋排骨、蒜蓉菜心、酿豆腐，中间还搁了一盆冬瓜排骨汤。他扫了一圈，现饭团平时爱吃的可乐鸡翅和油焖大虾一个都没出现，倒是他自己喜欢的糖醋排骨赫然在列。他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妈，这都没几个饭团喜欢的啊？你难得做顿饭，不是说好庆祝饭团上小学吗？”

全静姝从厨房端了盘凉拌黄瓜出来，围裙还没解，白了他一眼：“这不都是饭团喜欢吃的？糖醋排骨、酿豆腐，不都是吗？再说了，你天天加班吃外卖，难得回来吃顿好的，我多做两道你喜欢的怎么了？饭团是我孙子，你是我儿子，两个都得顾。”

温清泉又夹了块酿豆腐，正要往嘴里送，温柏舟添饭的动作停下来，拍拍他的手，皱着眉头教训道：“洗手！饭团都知道洗手，这么大的人，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你妈在厨房忙活半天，你倒好，站在这儿先吃上了。”

温清泉把筷子放下，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转身往卫生间走。白霜正好牵着饭团从卫生间出来，饭团两只手还举在半空中，手指翘得老高。

白霜招呼饭团坐下，自己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拿起筷子给他夹了块糖醋排骨。饭团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她抬头看了看桌上的菜——糖醋排骨、蒜蓉菜心、酿豆腐、凉拌黄瓜，中间还搁了一盆冬瓜排骨汤，丰盛是丰盛，就是没有饭团喜欢吃的。

他们二老出去买菜前，她还特意说了饭团喜欢吃什么。

她看了看全静姝，婆婆正笑眯眯地看着饭团。白霜觉得哪里有点怪，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温柏舟给饭团盛了碗满满的饭，堆得冒尖，放在饭团面前，拍了拍他的小肩膀说：“好好吃饭，快快长大。”饭团低头看着那碗比自己脸还大一圈的米饭，嘴巴微微张开，又闭上，转头看了白霜一眼。白霜把那碗饭端起来，双手递给温柏舟，语气温和但动作很坚定：“爸，饭团吃不了这么多。这碗您吃吧，我来给他盛。”饭团在旁边跟着学，小手在自己面前比划了一下：“吃不了这么多。”温柏舟愣了一下，接过碗，也没多说，连连点头说好好好。白霜起身去厨房重新拿了个小碗，给饭团盛了小半碗饭，放在他面前。饭团拿起筷子，低头扒了一口，又夹了块糖醋排骨，嚼得很慢。

这顿饭饭团确实没吃多少。糖醋排骨吃了两块，酿豆腐咬了一口说有点咸，蒜蓉菜心嚼了半天咽不下去，最后吐在了纸巾里。全静姝有些失望，但也没勉强，只是把冬瓜排骨汤往他面前推了推，说汤不咸，喝点汤。饭团捧着碗喝了大半碗汤，把碗放下，小声说了句“奶奶我吃饱了”。白霜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说去玩吧。饭团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客厅地板上继续搭他的靠垫城堡。

晚饭后，温清泉把爸妈送回军区大院。路上，全静姝在副驾驶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你跟小霜也是时候考虑要个孩子了。”温清泉把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您之前还说让我们别那么早要孩子，要跟饭团做好思想工作，怎么这会儿又开始催了？”

全静姝叹了口气，声音比平时絮叨家长里短时轻了不少：“我跟你爸年纪大了，也帮不了你们几年了。饭团这刚上小学，以后功课越来越重，小霜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顾家里，你能帮多少？要是有个孩子，家里热闹点，饭团也好有个伴。”

温柏舟从后座放下手机，语气里带着那种老夫老妻之间才有的嗔怪：“又胡说什么呢？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他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是他们的事。你之前不还说饭团还小，要多照顾他的感受吗？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就不要操心这么多嘛。”

全静姝回头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说这事儿该提上日程，清泉年纪也上来了，再大点儿，生的孩子都不好带。”

温清泉以为全静姝是清闲日子过久了想找些事儿干，便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随口敷衍两句安慰母亲。把车停在家楼下，跟爸妈道了别。

回到家，白霜刚帮饭团洗完澡。浴室里还残留着温热的湿气和沐浴露的奶香味，饭团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头吹得半干，正趴在客厅地板上翻一本恐龙图鉴。白霜从卫生间出来，见他进门，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挂在鞋柜上，说今天累坏了吧，你先洗澡吧，我带饭团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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