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野勒的身体晃了几下。
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样,缓缓瘫坐在地。
“你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她喃喃着,忽然猛地摇头。
“不对……不可能……不可能!”
她抬起头,声音嘶哑。
“只有扎根在山之心石中的树,才能引动贺兰山震颤!”
“你在骗我!”
“你不可能唤出!”
远宁冷笑。
“谁告诉你,贺兰山里只有这一棵树扎根在山之心石上?”
她看着她,慢慢开口。
“我告诉你。”
“还有一棵。在图比崖附近。”
她微微一耸肩。
“不过,现在已经没了。”
赫连野勒的呼吸已经彻底没了节奏。
“图比崖……达雅……”
“怎么可能……没人知道……没人知道……”
她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
远宁双手抱胸,站在她面前。
冷冷地看着她那双失去焦距的灰白眼珠,在空中徒然游走。
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却什么都没有。
“赫连野勒。”
远宁低沉开口。
“我只给你一天时间。”
“明日一早,你向族人宣布——让位给乌娜。”
“十日之内,举行禅让仪式。”
“乌娜作为新的山母,随我去见三皇子,受封节度使。”
她顿了一瞬。
“之后,”
“我不想见到你还活着。”
“若你乖乖听话,便可以带着你的秘密一起下地狱。”
“若你耍花招…”
远宁的目光冷得吓人,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我会让所有山民都知道。”
“他们千百年来信奉的山神之力…”
“不过是一棵树,和几段古怪的音律。”
她一字一顿。
“而你,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