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心重,若知道你为了他削别人份额,他怕是睡不好。”
“所以先不告诉他。”
素衣抬手擦了擦眼角。
“你就打算这么扛着?”
顾青山摇头。
“不是扛。我还活着,还能压住。趁我压得住,把该改的改完。”
素衣没再劝。
她把药碗往他手边推了推。
“喝完。账可以慢慢改,药凉了更苦。”
顾青山低头喝药。
才喝到一半,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爷爷?”
是承志。
他手里拿着一卷练功记录,见素衣也在,赶紧退半步。
“奶奶,我是不是来晚了?”
素衣收起情绪。
“不晚。你爷爷正好没睡。进来吧。”
承志进了祠堂,把记录放到案上。
“今日水鞭分叉的灵气损耗,我记了三次。爷爷你明日有空帮我看看吗?”
顾青山翻开看了看。
字写得工整,连失败的原因都标了出来。
“坐。”
承志坐下后,才现案边还放着那枚旧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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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简被顾青山摸得亮,边角已有磨损。
“爷爷,这就是祖上传下来的功法?”
“嗯。”
“上面的前辈,当年也卡在过瓶颈吗?”
顾青山手停住。
素衣看了他一眼,没有插话。
承志意识到自己问得可能不合适,忙补一句。
“我就是好奇。若前辈也卡过,说不定有办法。”
顾青山把玉简放回案上。
“他一辈子都在瓶颈里。”
承志愣了。
顾青山没有多讲归元子的旧事,只把练功记录推回去。
“你记住一件事。修行不是每一步都有法子。有时候,前人走到断路,后人要绕过去。”
承志捏紧记录。
“那我以后多试。”
“可以试,但要记下来。错在哪里,对在哪里,别靠感觉。”
“嗯。”
“水鞭分叉先练到五股,再练回收。水雾隐别只躲,练移动。躲着不动,只能避一时。能边走边藏,才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