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亲王府,钮祜禄氏看着婉月阁的用度,手指微微紧收。
不是她在乎这点儿银子,而是为什么这几年她和孟氏都没有,偏偏是这个从宫里来的名叫玉隐侍妾格格有了身孕。
而且王爷也喜欢,不同于对孟氏的那种吟诗作对的喜欢,而是看着眉眼间有些传情。
在那日钮祜禄氏和孟静娴说其要送人入宫后,钮祜禄氏有些不放心宫里来的。
所以找了家中的老人,走了宫里的路子,打听到这是莞嫔身边的宫女,原本叫浣碧,后去了宁寿宫改了名字。
虽不是大宫女,但也是贴身伺候的。
日常没有带出来过,都是在碎玉轩里待着。
除此之外,就是玉隐能到宁寿宫也是走了惠贵人的路子。
难怪当日里皇后的脸色有些奇怪。
不过选秀之时钮祜禄氏是跟着满洲八旗在出宫住着,并不太了解碎玉轩汉军旗的性情。
虽然后面也跟着参加了复选,可也就那几日,就算是莞嫔装出来的,钮祜禄氏也看不清。
所以就找来孟静娴问起:“今日叫妹妹来是有事情要问妹妹。”
孟静娴有些好奇,平日里她们这位嫡福晋可是完事不太管的,除了宫里的,便是王爷,其余的都是交给了自己。
怎么今日就叫人来找她,不会是宫里又要来什么人了吧?
“福晋请说,妾身但凡所知,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钮祜禄氏笑着道:“不是什么大事儿,早些年咱们选秀之时在宫里学规矩,不知道妹妹还记不记得与你同在碎玉轩的莞嫔甄氏?”
听钮祜禄氏提起莞嫔,孟静娴还愣了一下,后来听到甄氏才想起来是谁。
“自是知道的,那年选秀妾身本就觉得她性情清爽,又是个爱交友的。
举止也是端庄,就连四书五经她也是读过的,不过那时候妾身身子不大好,并不时常出来。
与她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复选之时福晋不是见过?怎么问起了这个?”
钮祜禄氏脸上笑容更甚了:“前些时日我与你提起入宫一事,心血来潮叫人打听了一番。
婉月阁的那个玉隐曾是莞嫔身边的宫女。
原本是四执库的,后来因为救了莞嫔,便被莞嫔留在身边。
虽是二等,但也是得重用的。
不知怎么的又去了宁寿宫,听说是托了惠贵人的路子。
如此辗转来了咱们王府。
本来倒觉得没什么,宫里谁都有交际,这也不算什么。
可我却总觉得不该这么巧。
今日来找妹妹是想要了解了解,莞嫔是个什么性情。
毕竟咱们王府虽说比不上十三嫂府上,但也是得皇上重用的。
有些东西还是弄明白了比较好。
或许咱们也可以不用走哪条路子了。”
孟静娴垂着头,轻声道:“福晋说的是。
只不过妾身与她多年未见,即便是见了也是隔着人,并没有什么交际。
至于性情,人有千面,时间长了,妾身也不知道会不会变。
再者甄家的事情福晋也有所耳闻,如今这情形,妾身还真有些不好说。
但若说起昔日的圣宠,可堪比当年的敦肃皇贵妃。”
钮祜禄听了有些沉思,敦肃皇贵妃啊,那可真是得皇上的喜欢。
从先帝爷五十多年起,年氏几乎包揽了皇上自登基前的所有子嗣。
额娘也曾说过,皇上宠爱年氏几乎堪比当年的纯元皇后。